他強顏歡笑,明嬈看在眼中。她實在心疼,便主動問道“夫君有何難事不知我能為你做些什么”
虞硯有事從不對明嬈藏著掖著,明嬈問起,他便說了。
“在追查陸云緲的下落。”虞硯道,“就是越靈山莊的莊主。”
陸云緲是個很狡猾且神秘的人,關于她的消息虞硯知之甚少。
堂堂莊主,竟然并未在江湖上留有太多痕跡,這便十分說明問題。
“嬈嬈,你覺得什么樣的人會刻意隱瞞她的身份”
明嬈盯著男人的眼睛,總覺得他過于認真,似乎并不只是在問陸云緲的事。
她想了想,道“當她的身份大有文章的時候。”
“嗯。”
虞硯從后面將人摟進懷里,憶起上回他們在茶樓門口初遇的場景,低聲又問“嬈嬈上回是如何察覺到她有問題的”
明嬈略作思忖,道“或許是直覺只是多看了她幾眼,覺得有些奇怪。”
圈在腰間的手臂驀地收緊,耳垂一痛,被人銜在齒尖,細細碾磨。
男人嗓音沙啞,“多看了幾眼”
他嗓音冷了下去,帶著不講道理的占有欲,有些兇“往后不準再看了。”
明嬈笑著說好。
手臂的力量并未松懈,虞硯的唇抵在她耳廓上,又輕聲道“那你再感覺一下,她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比如身世。”
明嬈被臉側的熱息弄得心癢,她笑著躲了一下,“感受不出來了。”
“嗯”
“我想別人,夫君不生氣嗎”
她都聽出來了,虞硯問這話時咬牙切齒,十分不情愿。
“氣。”虞硯不甘道,“可是我沒有時間了。”
若是沒有明嬈在,那么虞硯有大把時間與對方玩貓捉耗子,就算是耗上一輩子也沒關系,反正對方在他這里討不到好處。
但現在不行,危機存在多一刻他都夜不能寐,無法安眠。
明嬈起身,手慢慢劃過男人眼底的青色,她輕聲“你低下頭。”
虞硯順從地彎下腰。
一個吻如蜻蜓點水,落在他的眼尾。
他微怔,而后便聽她道“我只是看了她幾眼,怎能未卜先知,知道她的身世呢”
虞硯嗯了聲,“沒關系,你可以胡亂揣測。”
明嬈笑了下,眉眼彎彎,“虞硯,若說是出身,無非也就兩種。”
能叫人刻意隱瞞、掩藏的身世,大多藏有諸多秘聞。
“要么是血脈出自異族,或者她圖謀不軌,要做損人利己的事,所以主動隱藏身份。”明嬈揚唇,手圈住對方的脖子,“要么是父母的身份有異,或是家逢變故,叫人不得不舍棄真正的身份,茍且偷生。”
“比如防止被尋仇,或是防止被人從中謀取利益。”
“利益無非就是權勢、財物,或是性命。”
“你覺得她是哪種”明嬈把人抱得極緊,頭埋進虞硯的脖頸。
虞硯沒吭聲。
明嬈笑了聲,笑著笑著,突然又收斂了笑容。
她捧著虞硯的臉,盯著他眼下那兩團烏青,沉默看了一會。
她眼底突然泛了水光。
“虞硯,你查不到陸云緲的身份”
“嗯。”
“那你不應該先從對方這些年的行蹤、軌跡,或是從她接觸過的人入手嗎”
虞硯抿了下唇,“是。”
應當先從最近的事入手,他這幾日忙的就是這個。
“那你為何突然提起她的身世”
明嬈輕輕吻上了他的唇,貼著他的唇縫,輕聲問
“是你記起了什么”
“能與我講講,最近又做了什么夢嗎”
“比如關于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