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嬈第二天迷迷糊糊將醒未醒時,便覺得膝蓋疼痛難忍。
除了疼,還有種涼絲絲的感覺。
她艱難地睜開眼,恰好看到身前跪著的男人。
他只披了件薄衫,敞著胸膛,面帶愧疚與自責地看著她。
明嬈低頭看向他指尖那抹乳白色的膏體,疑惑道“作甚”
虞硯小心翼翼地落下手,將白色的膏泥輕輕抹在她的膝蓋骨上。
“涂抹些藥,能盡快消腫,”他懊惱道“都怪我,還很疼嗎”
明嬈的臉頰慢慢染紅,輕輕嗯了聲,沉默地將被子蓋到了頭頂,臉埋了進去。
昨晚他心緒起伏,情緒波動大,她心疼得不行,只想著安撫,一時放縱,鬧得太過火了些。
“是我們的浴桶太小了,不然怎么會撞到。”明嬈委屈地抱怨道。
男人只差以頭搶地來謝罪,“怪我,今日多叫些人,讓他們快些將浴池完工。”
昨夜她坐在上頭,小腿抵在桶底,她鬧著要動,虞硯便順著她。
他背靠著桶壁,承受著她一次比一次還要濃烈的熱情。
桶內逼仄,空間狹小,她每次向前時,膝蓋便會撞到木壁上。
鈴鐺聲都淹沒在水聲里,膝蓋碰到木桶的聲音就更聽不到了。
一下兩下她沒留神,后來得趣了,快感總能淹沒其他感知。她自己都沒往心中去,虞硯便也無從得知她有何處不舒服。
男人的掌心微微內扣,合攏住膝蓋那塊骨頭,輕柔地緩緩地按揉,他嘆道“昨晚應該早些告訴我的。”
他就算是不能停下,也一定會強迫著停下的,她都受了傷,他怎么可能還由著她鬧騰。
明嬈心中委屈,把被子拉下去一些,露出一雙無辜又單純的眼睛。
她為自己辯解“我當時沒有覺得痛。”
虞硯抿唇,無奈道“怎會不疼,你看看,都紅成什么樣了”
明嬈輕輕扁起紅唇,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她那雙勾人的眸子里涔著水霧,含著被冤枉過后的不滿。
“是真的,那個的時候就是感覺不到痛嘛,”她一本正經地辯解道,“痛感也會叫人愉悅,不是嗎”
“我咬你肩膀,你覺得痛嗎”還不是更興奮了。
“我擰你的胳膊叫停下,也沒見你有什么反應啊。”不見得停下,倒是更賣力許多。
“我只感覺到了快樂,難道你不是一樣的嗎”
“還是說每次咬你,那副沉醉其中又陶醉的模樣是裝出來故意騙我的”
虞硯“”
他呼吸一滯,無話可說。
狼狽地低下頭,繼續給她涂藥。
只是這一次再碰上骨頭時,手微微顫抖,再也沒辦法平心靜氣,就連心里盤旋了許久的心疼與自責都被明嬈這一番不動聲色的撩撥給掃蕩干凈了。
明嬈突然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手指抵在男人的下巴上,微微一抬,讓他抬頭與自己對視。
四目相對,明嬈這才看清楚他眼底不知何時又冒出來的濃黑欲色。
“你瞧瞧,現在也是,我明明沒有說什么。”
她明明什么都沒有說,什么都沒有做,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他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到底是誰的問題
虞硯一時語塞。
他有些無奈,“你還沒有說什么嗎你就快把我的命給奪去了。”
沒有意識的撩撥才最致命,她總是無辜地說著那些拱人的話,叫他又該如何是好。
虞硯不指望自己能在這事上辯出什么理來,這事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錯,誰叫他一時不察,沒有發覺她受傷呢。
明嬈嘴上說著自己的腿沒什么大礙,作勢要下床走給他看,虞硯也不攔著,從容地抱著肩在一邊瞧著。
她的腳踩在地面上,剛一站起來,膝蓋骨上傳來一陣酸痛,腿一軟,身子就往一側倒,正好倒進了男人的懷里。
可真是漁翁得利。
虞硯笑著垂眸,“如何還要逞強”
明嬈自以為怒氣沖沖地瞪了他一眼,實則那雙眼睛是媚眼如絲,分毫威懾力皆無。
她行動不便,虞硯便有了充足的理由不回軍營。
他不走,孟久知就只能把議事的地點換在侯府,再次來到這里。
上回孟久知來了是盼著虞硯能早點回營主持大局,這次來卻在心中暗自祈求虞硯能在家里多待上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