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嬈抿了下唇,手指勾向自己的腰帶。
才剛穿好的衣裳順著瑩潤細膩的膚滑了下去。
虞硯就在此時驀地睜開了眼睛。
等明嬈將最后一件衣裳掛到旁邊的衣架上時,一抬眸,便撞進男人無比幽深晦暗的眸中。
女子身姿曼妙,擁雪成峰。她身上每一處肌膚虞硯都撫摸過千百回,全身上下每一處的觸感,他的唇也都感受過。
但她從未這般這般含羞帶怯、嬌柔嫵媚地在他面前解過衣裳。
“嬈、嬈嬈”
虞硯滾了滾喉結,嗓音沙啞,開口時甚至打了個磕巴。
一雙鳳眸緊盯著,怎么都挪不開目光。
“這是要、要作甚”
虞硯看著明嬈一步一步榻上木臺。
叮鈴,叮鈴
虞硯目光下落,停在那纖細的腳踝上。白到發亮的皮膚上,金燦燦的鈴鐺清脆作響。
喉結不住地滾動著,虞硯整個人像是被裹進了一團火里,燥熱難耐。
他覺得她每一步走得太慢了。
女子的膚白如瓷,冰肌雪膚,體酥骨勻。她臉上暈著粉,雙眸噙著嬌柔的媚意,若有似無地傳達著惹人遐思的情意。
虞硯有些狼狽地低喘了聲。
心底久久不散的殺意竟在這一刻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濃烈的欲。
翻天覆地的欲念幾乎將人湮沒,他搭在邊緣的手不自覺地捏緊。
在此之前,他已沐浴四次了,總覺得身上還有令人作嘔的味道,怎么都洗不干凈。
他心里無比煩躁,偏偏這時,她來了。
明嬈微微俯身,手撐在桶的邊緣,將白皙的腿探進了水中。
虞硯終于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抓住她帶著鈴鐺的腳腕,另一手勾住她纖細的腰,將人拉了進去。
噗通
她掉進了他的懷里,漸起一地水花。
水是剛剛加的,還熱著,明嬈甚至還能看到空氣中緩緩上浮的熱氣。
她笑眼彎彎,手臂纏了上去。“夫君又在忍耐嗎”
虞硯愣了一下,“什么”
明嬈笑嘻嘻地貼了上去,她將自己的柔軟緊貼他的胸膛,對著他耳語。
“一月之期,夫君又有那個打算了嗎”
氣息撩人,虞硯半邊身子麻了麻,但他沒舍得躲開,攬在女孩后背的手掌又熱了幾分。
“沒有,怎么會。”
他傻過一次,絕無可能再有第二次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為何一大早你不陪我,反而在這里呢”
虞硯抬手捏了捏自己慢慢變紅的耳朵,認真道“沾了些東西,洗干凈才能去找你。”
她這問話好像提醒了虞硯,叫他想起了什么,稍稍后撤了身子,拉開些距離。
他總覺得身上還有血腥味,開始后悔一時沖動將她拽進來。
“可是我在外頭聽到了,你洗了很多遍,夫君洗那么多遍是為何”
“臟。”虞硯說著又后仰了身子,握著她勾在自己頸后的手,就要拿下來。
“臟”明嬈歪了下頭,有些不滿他的躲閃,“哦。”
明嬈偏不叫他如愿,兩只手在他脖子后面交扣鎖住,她料定虞硯不敢對她用力氣,強迫她松手。
驀地湊上前,頭埋進他沾著水珠的頸間,鼻子輕輕嗅了一下。
她聞完這邊,又換到另一側嗅了嗅。
寂靜的屋中只剩下了明嬈制造出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響,時間好像慢慢拉長,虞硯備受煎熬。
他脖子上從最開始的一片酥麻,到此時此刻,已經喪失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