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卓錫等了好久都沒等來回音,他有些害怕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看著大哥孤單的背影,心里突然很難受。
剛想收回那句話,只見明遲朗慢慢回頭。
“嗯。”他笑了笑,“辛苦你跑一趟。”
明卓錫搖搖頭,看著人出了門。
他盯著紙上的字看了會,眼眶又有點熱。
廊下,明遲朗裹緊披風,頂著寒風往回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沉重。
“哥”
身后突然傳來明卓錫的聲音。
他氣喘吁吁追了上來。
“哥,我幫你報仇”他尷尬地頓了下,“我可能不行,我叫侯爺幫你報仇”
明遲朗沉默了下,緩緩笑了。
“不必了,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抬手,輕輕拍了拍弟弟的頭。
“挺好的,真的。”
明卓錫把東西送到安北侯府時,虞硯才剛剛練完劍。明卓錫沒有多做打擾,留下東西就回了。
虞硯反手握劍,背至身后,平復著呼吸。手里捏著厚厚的一沓紙,直到紙張的邊角皺成一團,也久久未發一言。
明嬈醒時,男人正跪坐在她腳邊,盯著腳踝上的金鎖鈴鐺出神。他看得入神,連她醒了都沒有反應。
明嬈咕噥了一句什么,迷迷糊糊地抬腳踩了踩他的手,結果被溫熱的手掌握住,扣在掌心。
虞硯一反常態,見她醒來也沒有笑著摟住她親昵,而是仍冷著臉,手指反復地摩挲鈴鐺。
叮鈴鈴
鈴聲清脆,叫人安心。
“虞硯,癢你想什么呢”
明嬈覺出不對,撐著身子起身,湊過去想親親他。
她才動一下,腳腕上的力道加重,腿被人按住。
明嬈稍稍清醒,“虞硯”
男人抬眸,深深望著她,眸間墨色翻涌。
“嬈嬈,將你放在心上的人很多,可我并不開心。”他語氣倔強,“我不喜歡這樣。”
虞硯知道,正常的愛應該是樂見對方的好的。更多的人關切她,更多的人對她好,他應當開心。
可是他做不到。努力了那么久,一點進步都沒有。
“嬈嬈,我害怕。”
明遲朗每一次出現,都會給他強烈的危機感。
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莫名其妙,卻又異常真實。
脫離掌控的感覺當真很糟糕。
明嬈揉了揉稀松睡眼,看著他委屈又憤怒的樣子,突然噗嗤笑了。
“虞硯,我看你就是個傻的。”她說。
“旁人再好,可那又如何呢”明嬈坐起身,笑著倚了過去,“你才是我的愛人呀。”
愛人
虞硯喜歡這個詞。
也許他現在還配不上這個稱呼,但總有一天,他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