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點煩,坐不住了,正打算離開,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我今日晚到是有緣由的,鏢里的人跟外頭一商鋪起了點沖突,那商家不講道義,”她頓了頓,“具體周折就不講與你聽了,只一點,那商戶旁邊就是一個鐵鋪,你猜我路過時看到誰了”
“誰看到表哥了”
唐慕顏又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看到他有什么好說的,我看到安北侯了。”
“虞硯鐵鋪”明嬈詫異道,“他在鐵鋪作甚”
唐慕顏道“不知道,我只是路過,當時著急來找你就沒注意,雖然只是個背影,不過我可以確定那就是他。”
畢竟那個身量與氣質,整個涼州城也找不出第二位。
明嬈也不知道原本說要去軍營的男人為何會出現在鐵鋪里,軍營里的人用的刀槍劍戟皆是朝廷專供,一般不會私人定制。
況且即便是有何要事,這種瑣事也是由底下的人去辦的,虞硯不必去,他也懶得去。
除非是虞硯的私事,他才會親自去。
唐慕顏從侯府出來,特意又繞路去了鐵鋪所在的那條街,從外面看已經看不到男人的身影。
唐慕顏看了一眼沒看到人,便收回視線,急匆匆離開。
她轉身的那一刻,未發覺她一直尋找的那個身量高挑的男人一打門簾,從鋪子的里間走了出來,而他的手中握有一條鐵鏈。
他身后跟著滿臉苦笑的孟久知。
虞硯將那粗重的鐵鏈往桌子上一扔,驚得掌柜的和小伙計渾身一機靈。
“大、大人,這是您挑挑好的”
鐵鋪老板也見過不少習武之人,從未見過身上的氣勢這般駭人的主,望之一眼便忍不住心生畏懼。
虞硯微微頷首,“照這個長度,這個樣式,做一個一樣的。不要太粗,約一指寬即可,不,半指吧,做得精細些,邊角不要傷人,不可以有棱角或磨痕。”
五大三粗的鐵鋪老板“”
不要傷人精細這要求可是頭回聽說啊。
鐵鏈子捆的那些個東西,有哪個還怕硌嗎
“對了,鏈子的鎖不要配,給我空著。”
他要親自做。
“哦還有,盡量做得輕一些,”虞硯的手敲了敲鏈子,認真道,“不要叫人覺得沉、重,戴久了若是疼可不行。”
身形足有虞硯兩個寬的鐵鋪老板“”
汗下來了。
鐵鋪老板跟小學徒對視一眼,抹了一把臉上淌下來的汗滴,“那個,這位大人,勞煩問您一句,這鏈子是栓什么的是您心愛的牲口”
孟久知“”
虞硯“”
男人臉色驀地沉了下去,薄唇微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