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嬈沒空搭理他,對著婆子吩咐“仔細些,都是玉器。”
明卓錫樂得不行。
午后他去給陳氏請安,陳氏正在生悶氣,連他的面都沒見。
一打聽才知,明嬈松口讓出婚事,但條件是,陳氏也要把當年克扣秦氏的嫁妝都吐出來。
陳氏是打定主意要將婚事拿到手,也是希望此事能夠盡快、不動聲色地解決,為了明妘,她即便千萬不愿,也不得不稱了明嬈的心。
這些年信國公府的家業蒸蒸日上,離不開陳氏井井有條的料理,陳氏善經營,還沒什么人能從她那里占到便宜。
“這回為了明妘,我娘真是下血本了,嘖。不過你只要回了秦姨娘的東西就沒再饒點旁的東西”明卓錫可惜道,“還是嫩的很啊,多么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那是你親娘,怎么還胳膊肘往外拐”
“二哥這是幫理不幫親,再者說,這些年在涼州,總歸我們要更親近一些。”明卓錫斂起調笑神色,抿了下唇,“這家里沒人疼你,我總不能叫你在自己家里還受委屈。”
“我那天聽我娘跟王嬤嬤說,她不希望這事張揚,她說原先你和王駿陽的婚事只明家王家再加上你表姨母知曉,眼下偷偷換了,神不知鬼不覺,沒人知道王駿陽以前與你還有瓜葛。”
“涼州那邊你解決,王家更是會三緘其口,半個字都不再提你。”
明嬈走進里屋,抱起一個木匣往外走。
明卓錫忙跟上去,在她耳邊念念叨叨“往后旁人問起來只會知道明妘與王駿陽是一對,半點沒有你存在過的痕跡,這么輕易遂了他們愿,你就不憋屈嗎”
“憋屈,但也輕松,如釋重負。”
“什么”
明嬈神色認真,“甩掉一個爛包袱,該開心才是。”
說完便繼續忙里忙外地整理東西,只留明卓錫一人愣在原地。
原來她真的不在乎。
明卓錫松了口氣。
“我對王駿陽早無留戀之情,并不覺得可惜。況且,”明嬈看著手里的信,喃喃自語,“這事還沒完呢。”
“二哥,幫我送封信,我要去見一個人。”
明卓錫領了跑腿的差事出了門。
他手里拿著兩封信,都交到了醉香閣店小二的手中。
醉香閣除了做食客的生意,也做江湖人的。
明卓錫摸不清醉香閣的底細,但妹妹讓他把信送到這來,想必她心里有數,便不杞人憂天。
他前腳剛出醉香閣,拐進巷子,便猛地抽出腰間寶劍,飛身上了樹,一劍劈斷樹枝。
枝葉繁茂,藏匿著兩個行跡鬼祟的蒙面人。
三人翻身落地,氣氛劍拔弩張。
明卓錫目光肅殺,劍指來人,“足下何人,為何一路尾隨我。”
從眀府出來他便察覺到身后跟著人,這一路他警惕著,那二人始終沒有露面。
帶著明嬈的信,他不方便動手,眼下事情完成,他才將那二人逼了出來。
是誰要跟著他
他在軍中官職不高,雖然一直效命于安北侯,但他不是侯爺心腹,并沒有十分緊要的秘密在他這里。
若是已盯上了他,難保不會盯上他的家人。
想到這,明卓錫目光更冷,下手不再留情。
兩個蒙面人格擋住殺招,對視一眼,不做回答,也不戀戰,很快脫身離開。
安北侯府。
劉大寶跟著一個身穿鎧甲的護衛踏進院子時,孟久知站在院子正中央,微低著頭,與單膝跪在地上的兩個蒙面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