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份尊貴,多半是皇親國戚,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身邊跟著的幾個太監看上去身強體壯,她或許跑不掉。
但總要試試
明嬈拎起裙角,果斷轉身,朝著假山林跑去。
她自我認知很清楚,自己腿力是比不過男子的,體力更是比一般女子還差,若是往寬敞的地方逃,怕是跑不過幾步就被捉回去。
她是從假山林那邊來的,方才走過的路還記得,那邊掩體多,或許可一搏。
明嬈心里越怕,腦筋就越清醒。
縱使冷汗已經浸透衣衫,腿也有些軟,她仍咬著牙往前跑。
快了
明嬈眼前一亮,跑進了假山洞里,憑著記憶左拐右拐。
身后的腳步聲好像遠了,但她不敢松懈,仍悶頭向前。
在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拐最后一個彎時,迎面撞進了一個人的懷里。
“唔”
頭磕在一個堅硬寬厚的胸膛里,鼻尖頓時涌入一陣熟悉的氣味。
淡淡的檀香里夾雜著酒香,很是好聞。
明嬈愣了一瞬,未及反應,她的肩膀被人死死按住。
下一刻,尖銳的痛感由肩膀傳遍全身,捏著她肩膀的那只手力道極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而后明嬈被人粗魯地推開,她踉蹌著后退,為了穩住身子,明嬈的手掌撐了下石壁,被尖銳的棱角劃破了手掌。
肩膀與掌心的疼痛叫她的眼底瞬間泛起淚花,抬頭對上那雙熟悉的眸子,莫名其妙地委屈起來,情不自禁地痛呼出聲。“疼”
聽著這聲軟軟的低叫,望著這雙霧蒙蒙的媚眼,鉗制著她肩骨的手不知怎的,瞬間卸了力道。
男人微低了頭,冷著臉,沉默地看著她。
少女雪膚花貌,媚眼含情,怯生生地望著他,微微上挑的眼尾泛著紅,瞳中滿是清澈干凈。
虞硯原本推人的手垂落回身側,另一只扶住身側假山的手不自覺用力,待他回神,一塊凸出的石壁被他生生掰了下來。
虞硯沉著臉,將握有石塊的手背到身后。
身后傳來人說話的聲音,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明嬈臉色煞白。
大約是前世彌留時的記憶太過深刻,她對虞硯毫無防備且信任。
她咬了下唇,果斷地往前。
假山內通道狹窄,一人通過有余,兩人通過卻是免不了肢體碰觸。
明嬈紅著臉,從男人身側擠了過去。布料摩擦著布料,肢體接觸著肢體。
夏日衣裳很薄,她甚至隔著衣裳感受到了他炙熱的體溫。
明嬈赧然地躲在了他的身后。
他身材魁梧,肩寬腿長,明嬈縮在他身后,側過身子,低著頭,團扇輕點鼻尖,細聲細語地懇求
“求您幫幫我”
啪嗒。
虞硯掌心的石塊掉到了地上。
明嬈被嚇壞了,嬌聲嗔道“我還以為是歹人”
男人只是笑而不語,像是在看她驚慌失措的笑話。
明嬈有些惱怒,抬手想要捶他肩膀。手剛伸到一半,便被人穩穩抓住。
她的大腦嗡地一下
臉唰得紅透。
她坐在虞硯的懷里,四目相對,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虞硯的目光太炙熱,侵略感極強,明嬈受不住這樣的注視,膽怯地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