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嬈“”
“沒、沒什么的,不用在意。”
連竹畢竟也是個會武的,耳力自然比明嬈好。
“叮鈴鈴,叮鈴鈴,怪好聽的。”連竹搖頭晃腦,也不知道在高興什么。
“好聽”
“對啊,街頭李大娘家的驢脖子上掛了個鈴鐺,拉磨的時候就是這聲音,可好聽了。”
“”
“李大娘說掛個鈴鐺是防著那驢偷懶,”連竹道,“姑娘你不知道,她家那驢,比隔壁王叔家的豬還肥,一看就是平日享福偷懶慣了的,李大娘也疼那頭驢,鈴鐺掛上以后,一天響個一個時辰就擔心它累了,解開繩子叫它休息。”
連竹痛心疾首,“比我這個人過得都舒坦。”
連竹心里嘀咕,怕驢偷懶的是她,心疼驢太累的也是她,李大娘真是把兒子送她的驢當兒子養了,嘖。
明嬈抿了下唇,又晃了晃腿,心道可不是嗎,也比她舒服多了,虞硯給她掛上這鈴鐺,就是喜歡夜里聽著這聲。
驢一個時辰就能休息,可是她被人一折騰就是半宿。
明嬈莫名其妙地有點生氣,郁悶之余,又反應過來,她和一頭驢比什么。
怪只怪虞硯。
安北侯抱著明嬈的東西往家里走,在院中遇上嘀嘀咕咕的主仆二人。
連竹站得離明嬈很近,虞硯有些不爽。
他剛皺起眉,想讓連竹滾遠些,就見自己的夫人用幽怨的目光盯著自己。
一邊看,還扁起了嘴,一副委屈的樣子,像是他又把她怎么了似的。
天還沒黑,他還沒來及欺負她呢,就露出這么嬌嗔的神色
是在暗示他什么嗎
虞硯喉間發緊,避開對視,抱著被褥快步進了房間。
本來連竹要為二人收拾床榻,被虞硯制止,他要親自鋪床。
雖說鋪個床榻不是什么大事,但后來虞硯親自去給明嬈打了洗澡水,又親手給明嬈洗了巾帕擦臉,將連竹所有活兒都搶走了。
連竹無所事事,只能在廊下,與抱著劍護衛院子的阿青一起吹冷風。
連竹看著安北侯有條不紊地伺候著明嬈,在一旁都看呆了,她拉了拉阿青的袖子,“天爺喲,這些大官都這般親力親為嗎”
她不知道安北侯有嚴重的潔癖,就算官做得再大,也都是自己來。
阿青背對著屋子,看著院中的油松,嗯了聲,語氣冷淡“主子不喜歡旁人碰他的東西。”
夫人,自然也是他一個人的,旁人碰不得。
“令人驚嘆”連竹感慨道。
阿青對這個有三腳貓功夫的小丫頭挺有好感的,她好心提醒“不要在主子面前,對夫人做這個動作。”
連竹歪頭,茫然道“什么動作”
阿青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角,抬起自己的手臂,袖子上還粘著連竹的兩根手指。
“不要與夫人站得太近,侯爺會不高興。夫人的衣服也要少碰,”阿青道,“侯爺會嫌臟。”
連竹“”
這老男人不光霸道,事還很多,真不知道姑娘看上他哪兒了。
大概是長得還行吧。
夜色漸深,房門緊閉。
連竹去睡了,與阿青一起宿在耳房里。
閨房內,明嬈沐浴過后,散著濕發,坐在床邊。虞硯拿著一塊干凈的白布走了過來。
他不言不語,開始為她擦拭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