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狽地轉過頭,“他若待你好,那大哥便放心了。”
正欲轉身回府,忽聽明嬈又喚了他一聲。
“大哥,我突然生出個念頭。”
就在剛剛,突然有的想法。
明嬈抬頭望向西北,眸光波光瀲滟,笑容清嫵動人。
“我想去找他。”
回涼州,去西北,找他。
明嬈這個決定做得匆忙,她匆匆去找了一趟唐慕顏,與她約好,明日一早隨著她的鏢局一起回涼州。
只半日的功夫,她命人收拾好行囊包裹,又吩咐侯府管家,看好宅院。
好在她這個女主人的身份還算好用,府上一眾仆從下屬都很聽她的話。
明嬈反復叮囑阿青,去西北的消息不要告訴侯爺,但她對阿青是否會遵從她的請求這件事,并無把握,畢竟安北侯的下屬都十分忠誠。
她其實是想多了,她不知道虞硯臨走前,已經吩咐過,夫人的命令高于一切。
所以直到明嬈啟程離京,都沒有一個人把這件事傳信到西北去。
倒是宮里頭最先知道了這個消息。
太后終于處理完了裴朔制造的那些爛攤子,終于有了喘息的功夫,當即便宣召安北侯夫人進宮。
旨意傳到侯府,得到的回應卻是侯夫人追隨著侯爺,往西北去了。
太后知道后,沉默良久,最終擺了擺手,作罷了。
她早聽說了明家替嫁的事,發了好大的火氣,后來皇帝來說了好多好話,還說虞硯本人并不計較這件事,太后便也不再計較。
雖然沒有問責,但明家自此也算走到頭了。
原先與信國公府交好的高門大戶,慢慢地與明家斷絕了往來。陳氏一病不起,明妘卻終于又活了過來。
因為王駿陽一如既往地“癡情”,并未因為這件事就拋棄明妘,他現在與明妘已經簽了婚書,自己的仕途也走得順風順水,好不得意。
但這些都與明嬈再無關系。
因為她又回到了她的故土,她生長了十年的地方,也是虞硯所在的地方。
有唐慕顏的鏢局護送,再加上安北侯那些得力的下屬,明嬈幾乎沒有吃任何苦頭便到了涼州。
她出發的那日,還未到中秋。此刻腳踩著西北的黃土,已經進了十月冬季。
西北寒冷,明嬈準備的冬衣很足,但驟然降低的溫度還是叫她染了風寒。
凜冽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往骨頭里鉆,黃土漫天,滿目荒涼。
這里有騷擾不斷的外敵。
這里還有個為大霖朝鎮守國土的英雄。
一些人避他不及,一些人奉他如神明。
而這個人在明嬈的眼中,就只是她的新婚夫君。
明嬈裹緊青色鳳紋大毛斗篷,跟著阿青,往營帳走。
女子不可入軍營,所以他們到達營帳外,理所當然地被攔下。
阿青出示了安北侯的令牌,介紹了來意。
守營的小兵嚇得大驚失色,見鬼一般地表情看了明嬈一眼,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回營地。
女人侯爺竟然有女人侯爺的女人竟然找上門了
也不怪他震驚,安北侯大婚的消息當時連京城的人知道的都不多,西北消息閉塞,若非大張旗鼓地宣揚,旁人自是不知道的。
“侯爺侯爺”小兵闖進營帳,嚇到尖聲,“營外有人找”
一身鎧甲的孟久知直皺眉,“不知我與侯爺商議要事時不許打擾嗎何人來找”
“是女子有個女子在營外,說說說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