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硯嗯了聲,“不睡了”
“睡。”還很困,只是被人抱著,她不習慣,所以睡不太好。
明嬈困得說不出話,作勢往后躲了躲,她想一個人睡會,不曾想觸及到男人最脆弱敏感的那根神經。
虞硯的目光慢慢冷了下去,攬著她的手臂愈發使力,像是要把人揉進身體里。
“痛”
一聲痛呼,并未叫虞硯憐香惜玉,他語氣有些僵硬,“為何躲我。”
“你太吵了,我睡不著。”明嬈困得迷糊,嗔了他一眼,伸出痕跡斑斑的手臂,捂住了他的嘴,“你閉氣。”
總是一呼一吸,氣噴在她臉上很癢,根本睡不好。
她實在太累太疼太困倦,若是昨夜之前,她當真不敢這么膽大包天地這樣做,可是她現在精神不清醒,心中又含了對這個粗魯的男人的一腔憤懣,還肯理他,那都是她大度寬容。
虞硯愣了下,在她掌心輕輕笑開。
“是我不好,累著你了。”
明嬈懶得理他,不顧阻撓與制止,掙扎著想要翻身,卻因撕扯到了什么,疼得她瞬間清醒,倒抽一口涼氣。
天色還早,虞硯大發慈悲,給她獨處的時間好好休息。
他松開人,翻身下榻,再回來時,已換好了干凈的鎧甲戰袍。
明嬈渾身難受,自他走后便再也沒睡著,見他回來,正欲起身,腳踝突然被人攥住。
溫暖的手掌牢牢包裹了她纖細的踝骨,下一刻,圈上了一抹冰涼。
咔嚓一聲,有什么東西上了鎖。
明嬈慌亂睜眼,肘撐起上身望去。
男人正跪在榻前,親手為她系上了金鎖鈴鐺。
“這是”
“這是本侯親手做的。”
金色的細鎖鏈纏繞在白皙的膚上,小小的鈴鐺墜于尾端,鎖扣牢固,唯有鑰匙才能打開。
“金鎖鈴鐺”明嬈輕聲呢喃。
她隱約覺得,虞硯的情緒不太對,但她又說不上來是哪里奇怪。
這個腳環她很喜歡,好看,西北那邊有許多異族部落的姑娘也會帶腳環,走起路來很是好看。
只是這鎖鏈明嬈心頭始終縈繞著一絲異樣。
她悄悄抬眸,虞硯仍跪在原處,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腳腕瞧。
怪異感更濃了。
寂靜好半晌,忽聽他問
“你喜歡嗎”
明嬈體力不支,躺了回去,她望著床幔,低聲反問“你親手做的嗎”
“嗯。”
“那我喜歡。”明嬈道,“是你做的,我就喜歡。”
用了心做的禮物,怎會不喜歡呢。
明嬈只是對這一份心意表達肯定,她不懂這份禮物真正的意圖,更沒想過,接受它,代表著什么。
虞硯沉默了好一會,才低低地說了句好。
他將自己親手打造的金鎖鈴鐺系于她的腳踝,鎖住。鑰匙只在他這里,旁人都無法打開。
他將她鎖住,永永遠遠地鎖起來。
美人傾城,不在骨肉,而在靈魂。
她天生就該屬于他,被他占有,被他珍藏。
她由里及外,所有的一切,都是屬于他的,他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