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硯抬起上身,輕輕吻在她的額頭。
明嬈嚇得忙睜開眼睛,她錯愕地看著男人棱角優越的下頜,剎那間,身子僵住,不敢動彈。
鼻間皆是他身上清冷的淡香,還混著淡淡的一點安神香味。
上回見面時,他身上還不是這個味道,而此刻的味道,倒是與前世很像了,這股安神香,也像極了她慣用的。
源源不斷的暖意直往心口涌,心潮澎湃,被他親吻的地方,皮膚稍稍發麻,除了一股沖上頭頂的強烈的麻意,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心中也燃起一絲沖動。
明嬈突然后退了些,抬了眼,撞進他愈發深邃的眸中。
二人近在咫尺,呼吸相融。
對視片刻,明嬈突然微微仰頭,抬起下巴,仿佛是仿佛是受了蠱惑一般,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虞硯握著一角衣帶的手指頃刻間收緊,呼吸在這一刻失了節奏。
毫無猶豫地,修長勻稱的手指穿進帶子里,勾勾挑挑,綢帶落地。
厚重的婚衣沒了束縛,慢慢敞開。
她里面穿著的是大紅色的內杉,玲瓏身材,盡顯嫵媚。
虞硯眸色幽邃,深深望了她一眼。
驀地將人抱起,一步一步,走向喜榻。
紅燭燃盡,驟雨方歇。
那件明嬈嫌棄沉重的嫁衣已沾濕,皺皺巴巴地躺在冰冷的地上,蓋在上面的,是男子的紅色婚服。
回蕩了半宿的小獸般的嗚咽聲終于停了,虞硯懶散地靠在床頭,臂彎蜷縮著個小女人。
雪肌膩理,瑩白如玉。
青絲如墨般鋪在他的胸口,大紅錦被蓋至她的香肩,半掩嫵色,帶著欲迎還拒的誘引。
女子眼尾殷紅,臉上布滿未干的淚痕,她鼻尖紅紅的,唇上還泛著水光。
虞硯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劃過女孩粉嫩的臉頰,癢癢的。
被人擾了清夢,明嬈嚶嚀一聲,睜開了眼睛。被水洗滌過的眸子含煙籠霧,她見到他笑意疏懶,大腦嗡得一聲。
被反復吸吮過的唇還在麻著,她吸了吸鼻子,突然來了些脾氣。
早知會疼,可沒想到竟這般痛苦。
她不好意思控訴什么,羞于回憶起方才發生的種種,撐著身子想要翻身,卻在要動作的時候,被人察覺到意圖。
溫熱的手掌扣住她的肩膀,不叫她亂動。
“躲什么”
低沉沙啞的聲音又拖著懶洋洋的長音,微調散漫,放松愜意。
他舒展的眉間,含笑的鳳眸,上揚的唇角,無一不再訴說著他的愉悅。
明嬈頓時氣得想要咬他一口。
齒尖磨了磨,視線突然頓住。
目光聚在他身上
他的胸口,肩膀,甚至是下巴
都有她的小牙印
真要命
明嬈緊緊閉上眼睛,不好意思地往下縮了縮,臉埋進被子,像是只要把自己藏起來,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頭頂傳來男人短促的輕笑聲。
“虞硯”
明嬈惱羞成怒,于被下發出一聲無能的怒吼。
說是怒吼,那是明嬈自己覺得。聽在虞硯的耳中,實在也算不上兇。
嬌嬌的一聲,倒是又勾得人還未熄滅的邪火又死活復燃,再度卷土重來。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竟是這般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