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樣,結了仇,不相往來了唄。聽聞耿太傅傷心欲絕,早帶著一家人回了老家,這么多年再不踏入京城,大抵是看著安北侯的勢力日漸壯大,心里不痛快,干脆眼不見為凈。”
“觀文殿劉大人家沒了一個女兒,還有三個女兒,可能是這戶家人孩子太多,死了也就死了,倒是沒見有多難過,雖說與安北侯也是見面不打招呼的關系,但還算平和。”
“至于太常少卿祝大人的妹妹,聽聞是死的最倒霉的,嫁往西北的路上被狼叼走了,連個尸體都沒留下來,哎與安北侯關系最差的便是這位祝大人,見面準打起來。”
一連數日,這些流言傳得得有鼻子有眼,且在百姓的中間口口相傳,一發不可收拾。
消息傳到了宮里,太后震怒。
不管這些流言是怎么傳出去的,都是在打她的臉,一樁樁一件件,都在提醒她曾經的失敗。
皇帝命人去查這些消息的來源,查不到,于是只能強令禁止私下議論安北侯的婚事。
信國公府在流言興起的第二天就已經聽說了。
陳氏急得長了一嘴的燎泡,明妘翹著腳在一旁煽風點火。
“阿娘,上回女兒說的話您聽進去沒有啊。”
陳氏瞪了她一眼,用力扇著團扇,在屋里煩躁地踱步。
明妘理所當然道“我覺得百姓有一點說的沒有錯,嫁過去的女孩都是要死的,若是死的人是明嬈,或許陛下就會寬恕了咱們家欺君之罪了,畢竟咱們家也確實死了一個女兒。”
陳氏猛地抬手,想拍明妘的頭,可思及她頭上的傷還沒好利索,最終也沒舍得下手。
“你這說的什么胡話,替嫁這種事是隨隨便便便就成的嗎圣旨上明明白白寫的是你,突然換成明嬈,你是把皇帝當”陳氏壓低聲音,“把大家當傻子嗎”
明妘翻了個白眼,不服氣地嘟囔,“那到時候就去求靜蒞大長公主嘛,咱們家不是有恩與她”
陳氏被自己的蠢女兒給氣昏了頭,把人趕了出去,一個人在屋里生悶氣。
明妘的主意雖然風險很大,但未必不可行。
總歸都是要克死一個女兒的,她寧愿那個人是明嬈。
若是圣上震怒,那他們就哭一哭慘,畢竟一條人命,也算是對那道圣旨的交代了。
實在不行,還可以去求人她手里有一張保命的底牌,哪怕給大長公主磕破頭,哪怕背上挾恩求報的罵名,她也想試一試。
一邊是欺君之罪、連累全家的風險,一邊是自己最寶貝的女兒
陳氏見過自己女兒半死不活的樣子,也見過女兒絕望難過,她舍不得她的妘兒受那樣的苦。
前所未有的威壓籠罩在明家上空,這一波來歷不明的流言,給了陳氏最后一擊。
她前些日子初聽明妘的建議后,還在左右搖擺。
眼下,安北侯克妻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從前關于傳言的許多細節陳氏都不甚了解,這回倒是了解了個一清二楚。
安北侯,他就是個吃人的閻羅。
她不能看著自己女兒送死,便只能孤注一擲了。
作者有話要說流言自然是侯爺自己散播的啦,陳氏一直磨磨唧唧猶猶豫豫,侯爺等不及,加把火。
陳氏太溺愛孩子,不然也不會把女兒養成這樣。大哥沒怎么受過陳氏的疼愛,二哥少年時候就離家,遠離了慈母的霍霍,所以兩個哥哥還都是根正苗紅的正直青年。
快要v了,在努力肝了,大婚就在不遠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