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明嬈躺在床榻上,久久難眠。
她的燒已經退了,溺水沒落下病根,很幸運,這與前世不同了。
夜深人靜,她又想起前世那幾十年中的每個夜晚,想起了那個人。
想著曾經的事,心口便覺得缺了點東西,總有呼嘯的涼風往里涌,叫人很不舒服。
安北侯
“侯爺。”
一聲低低的輕喃從唇瓣間溢出。
字字帶著小心。
明嬈想著想著,心跳不自覺快了起來。
白日與陳氏周旋,她委婉的提出過些日子太后的生辰宴自己也想去,退婚一事陳氏還是希望能不動聲色地解決,因此她對明嬈的請求能應下的皆應下了。
太后生辰宴那日,陳氏會帶明嬈入宮。
過些日子就能再見到他了
一想到他,明嬈不由自主地就會緊張。
怕他,但也念著他。
這一念,便到了天明。
卯初一刻,薄霧未散,朝陽將升。
天光泛白,一隊身穿鎧甲的將士駕著快馬,疾速穿梭于山間小道。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與殺氣,熬了通宵的眼睛紅通通的,卻皆精神振奮,神采奕奕。
有兩個年紀尚淺,還未娶妻的將領剿匪時殺紅了眼,打算一進京城,就直奔煙花柳巷而去,試圖以此來宣泄情緒。
前方的大部隊早已看不見蹤影。
虞硯穿著一身常服,面孔情緒寡淡,慢悠悠沿著官道走。
雖挺直了背脊跨坐在馬上,但神色懶散,鳳眸半瞇,像是疲憊至極。
那些人都去找消遣,他沒有那些愛好。
身邊的親衛落后虞硯一段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們顯然是知道困倦時候的安北侯不好招惹,于是都不敢靠近。
穿過最后一片樹林,再往前走,便能遙望見城墻。即將踏出林子的一瞬,虞硯驀地拉緊韁繩,停了下來。
身后的親衛隊頓時拔出刀劍,將他圍在中心,警戒著。
林中風聲已停,鳥聲已止。
男人那雙鳳眸緩慢睜開,疏懶散漫的神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匕首般,銳利的寒意。
作者有話要說50個紅包么么啾。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