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日去祝賀了唐慕顏和岑玄清大婚,晚上回來他們也沒有胡鬧,早早睡下。
誰知后半夜明嬈又開始發燒。
虞硯夜里睡得淺,懷里人的溫度不對勁時他立刻就醒了。
怎么叫她都不醒,虞硯又急出一身汗。
三更半夜把大夫從家中薅來,大夫搭在明嬈的脈上,眉頭越皺越緊。
虞硯沉著臉,“她怎么了。”
大夫驚疑不定,又仔細探聽脈搏。
虞硯的耐心一向差,他攥緊了拳,冷聲道“說話。”
半晌,大夫把明嬈的手放回被子里,她看了一眼虞硯,猶豫道“侯爺,進一步說話。”
虞硯的臉色更沉。
下頜線繃著,周身的冷意遮掩不住地外放。
他深深看了一眼榻上燒得臉色潮紅的女孩,轉身往外走。
房門半掩,虞硯負手而立于廊下。
他不放心,把門留了個縫隙,一心二用,一邊聽著屋里的動靜,一邊與大夫交談。
“說吧。”
大夫擦擦額頭的汗,不確定道“夫人的脈有些奇怪,像是像是喜脈。”
話音落,周圍頓時寂靜下來。
風輕輕而過,葉子落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大夫瞥了眼男人更加冷森的面龐,戰戰兢兢道“當然,在下才疏學淺,也不盡然準確”
虞硯淡淡瞥她,“不準”
大夫只能點頭。
她是知道安北侯在服藥的,那藥的作用是否起效先放在一邊,若是做了避子的措施,侯夫人依舊有孕,難免安北侯不心生疑竇。
大夫見了太多太多,恩愛的夫妻之間信任也不并非是全然堅固。
她此刻特別希望自己是誤診。
她如此解釋完,只見安北侯沉默了好一會兒。
半晌。
“如何能確定。”虞硯冷靜地問。
大夫忙道“等夫人燒退,身子好一些,再做診斷會準確一些。當然您若是不放心,也可找旁人醫治看看。”
虞硯偏過頭,大夫只能看到他冷硬的側顏。
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他淡淡道“那便等嬈嬈病好再說吧。”
“那現在如何用藥”
“不要傷到她的身子,穩妥用藥吧。”
“是。”
虞硯回了屋,站在榻前看了良久。
他有些茫然。
若是有孕,那孩子必定是他的,他從未懷疑過。他只是有些懊惱,自己明明有在用藥,怎么會失效呢。
可是想想,忘記過去的藥都能失效,更何況是避子。
若有了孩子,他的嬈嬈是不是就不是全心全意愛他了他們從未討論過孩子的問題,若是她想要,那他又該如何
若有了,他心里必定是不愿的,但他也不會讓她拿掉孩子,那樣對她的身體不好,虞硯絕不可能那樣做。
若是沒有,她失望了怎么辦虞硯也不忍心看她傷心。
虞硯不知道,他從未這般無措過。他慢慢坐下,握住她的手,心里亂到極點。
一切還得等她到轉日醒來,他會再找幾個大夫,到時一切都該分明了。
八六,,書架與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