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很是狹小,也沒有窗戶,像是獾巢一般,封閉卻又讓人安心。不同于尋常酒吧熱烈喧囂氣氛,這兒像是咖啡館一般靜謐,調酒師都是溫柔親切的老人家。店內是上世紀初和洋兼備的復古裝修風格,深棕色的地板桌椅,步入其中,仿佛時光倒流回從前慢的日子。
織田作走過狹窄的過道,通向自己常駐的位置。他微微一愣,太宰治的位置被一個櫻發少女占據了。
少女身著紅色為主色的精致洋裝,安靜地坐在高腳凳上,在這店內是極富大正風情的一角。
織田作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在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調酒師將高腳杯里盛著橘黃色的酒被推至少女面前,少女瞥了一眼坐在她旁邊的織田作,就不再關心,只像一只倉鼠一樣鼓起腮幫子小口地啜飲了一下酒水。
織田作忍不住了,“你還是未成年吧”
“是的。”
“未成年是不能喝酒的。”織田作以平靜的語氣說道。
“可我已經喝了。”少女指了指裝著稍微下降了幾毫米高度酒液的酒杯。
這也倒是奇怪,未成年是可以進酒吧沒錯,酒吧也不單是只能喝酒,但是為什么會給這個女孩子出售酒精飲料呢。
仿佛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女孩子好心的解釋到“我跟他們說我是港口afia的成員。”
真港口afia底層人員織田作“”
現在的孩子都這么大膽了嗎
打著港口afia的旗號來酒吧喝酒,仿佛一點也不在乎黑手黨兇名在外。
“老板也這么快就相信你了啊。”織田作感嘆道。
“港口afia雇傭的童工很多嘛。”
織田作想到了太宰治,還有太宰提到過的學生芥川,以及與太宰同是干部的中原中也,似乎確實如此。
于是,男人贊同的點了點頭。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我出示了森氏株式會社的工作證給酒吧老板看。”
少女從口袋中取出一個男士錢包,再從錢包中華拿出工作證大大方方地遞給織田作。
當織田作看到工作證上的名字后,他沉默了。
作為一個組織底層人員,干雜事的時候,同事之間肯定免不了八卦什么的。
下午的時候,他就聽他的同事說他們從別的部門聽到的瓜,其實這瓜已經不新鮮了,無非就是太宰又偷了中原干部的錢包,中原干部在辦公室發了好大一通火罵「該死的青花魚」云云這種事情。
工作證上的名字正是「中原中也」。
可是,這張應該落在太宰手里的工作證怎么又到了眼前的少女手中
織田作直白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在路上撿到的。”
織田作恍然大悟,應該是太宰去入水或者路上看到一顆長的不錯的樹想要吊一吊頸椎這種時候弄丟的吧。
“不過像你這樣年齡的孩子還是不要喝酒為妙。”
“只是突然想嘗嘗電氣白蘭的味道,跑回東京的淺草有點遠,反正bar都不在銀座,就干脆直接在這點了。”
嗯在東京銀座有分店嗎織田作有些不解。
“電氣白蘭是用電造出來的嗎”
少女噗嗤一下笑了出來,然后以嚴謹的仿佛做科學實驗般的語氣介紹“是呀是呀,手藝人們要按照秘方小心地調節電流,因為安培數稍有不同,就不會是電氣白蘭的味道了。”
“也因為通過電,喝下去就會有被電了一下的感覺哦。”
大抵是少女的態度過于認真,織田作很輕易地就相信了少女的說法。
他點點頭,說出了內心的想法“那還真是神奇的酒。”
釀造方式很新奇,味道聽起來也很獨特。
“你要試一試嗎”少女將她的酒倒在了一個小杯子里,推到了他面前。
燈光下,酒液呈琥珀色,瑩瑩閃著光。杜松子的香氣在鼻尖繚繞,織田作從善如流的喝下了這杯酒,液體掠過舌尖,仿佛觸電一般麻痹了,淌過喉嚨時,仿佛一團火在燒,下了胃時,喉嚨那種灼痛感仍未消除,但之后就充滿了綿長豐潤的柑橘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