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醫生甚至還想多一句嘴,以現在這個情況來看,別說大部分高中生談戀愛的走不到以后了,就是兩人的身份也根本就不可能能夠讓他們走到以后。
但眼前的少年,過于凄苦。
所有人都等著看他笑話,沒有一個人愿意也沒有一個人能伸出一個援手來拉他一把。
沈知謹還站在原地,但又仿佛早已跌入無盡的深淵。
他一個孩子,又做錯了什么
陽醫生不忍道“少年的未來是無限的,哪怕現在不得不暫時放下,說不定以后還能有變數呢”
寧芮不屑的看了一眼旁邊的醫生,心里跟明鏡似的,他們幾乎永遠都沒有以后了。
陽醫生沒有在意身邊夫人的眼神,執著的把自己剩下的話講完。
“可是你媽媽她真的不能再等了。”
沈知謹低著眸,連哭都沒有哭。
他的指甲幾乎要陷進肉里,血珠從傷口一出來,就染紅了指甲。
他自己沒有在意。
所有人都盯著他。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在這一刻,沈知謹忽的想起郁眠的一顰一笑來。
他還記得,郁眠臨行前和他說的新年快樂。
沈知謹喘了幾口氣,艱澀道“我知道了,我答應你。”
新年快樂祝你。
郁眠正在在飛機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始終看著窗外沒有邊際的天空和白云。
郁爺爺見她心神不寧的模樣,給郁眠擰開一瓶水,遞給她喝“怎么了眠眠,這么不開心”
郁眠艱難地露出了一點笑意,喝了一口水。
她拿著手機,心神不寧。
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覺得格外不安。
郁眠放眼往窗外,無盡的天空望去,覺得明朗了一點,但始終覺得心
里空落落的。
郁爺爺手里拿著一份報紙在看,見狀搖了搖頭,又安撫了兩句,讓眠眠不如睡一覺。
郁眠聽進去了,想要讓自己入睡,可一直沒有睡著。
她把這歸結于可能是因為她太久沒有去京市那邊,有點擔心的緣故。
郁爺爺翻了翻手邊的報紙,見郁眠沒有睡著,干脆聊了一會,問“對了,眠眠,最近怎么沒有見你和天昊多聯系聯系。”
郁眠啊了一聲,看向郁爺爺,低聲道“爺爺,你怎么還管起我和天昊來了”
郁爺爺嘆了口氣,不顯山露水的道“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爺爺只是發現你最近很少和他聯系了,多問了那么兩句而已。”
他故作不開心道“怎么,現在問也不讓爺爺問了啊”
“沒沒有。”
郁眠欲言又止,最后想起沈知謹的面容,堅定了心里的想法,鼓起勇氣問“爺爺,我不想和顧天昊結婚了,你記得我同桌沈知謹嗎他挺好的,我想以后能不能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