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這個是”
“我
知道。”安然聲音很啞,有大半天沒有開口說話了,哭了一次又一次,喉嚨刺的發疼。她生吞下藥,接著又喝了一口水,把藥帶著咽了下去。
她說“謝謝。”
郁眠垂眸,她們之間這么多年,這還是安然第一次說謝謝。
她沒有說不能這樣說,會顯得很生疏之類,也沒有說她更希望安然開心。
郁眠心里知道,然然只是單純地,想說一聲謝謝。
謝謝她能感同身受,也謝謝她沒有多開口問什么。
郁眠拉住安然的手,軟軟的笑“然然,這個房間里有吹風機嗎好久沒有給你吹過頭發了,今天我能有這個機會嗎”
安然攥緊了一點郁眠的手,視線在房間轉了一圈,想起什么似的,推著郁眠進了浴室。
浴室里洗漱臺旁邊,就有吹風機。
安然把吹風機遞給郁眠,自顧自的又蹲了下來,半抱住她,方便郁眠動作。
怕安然蹲的難受,郁眠輕聲“我盡量吹快點。”
她伸手穿過安然軟軟的發間,暖風跟著郁眠手拂過的地方吹過,帶走了大部分水汽,冰涼的頭發漸暖。
郁眠愣了一下神,忽然問“眠眠,你是用冷水洗的澡嗎”
大冬天的,就算室內開了空調,用冷水洗澡洗頭,也是會感冒的。
安然嗯了一聲,半響道“臟。”
郁眠略帶慌亂的探向她的前額,入手滾燙。
床前,郁眠守著安然睡覺。
發現安然發燒以后,郁眠慌亂的及時把顧天昊他們喊了過來。
陸知煥面色焦急,似乎也對此很是擔心,不出一刻就把家庭醫生喊來了家里。
“是身體過虛和傷口發炎引起的發燒,開了些消炎藥,吃下再多加休息,明天若是燒退了,便是好了。”
讓安然吃完帶有安眠性質的藥以后,沒一會,她又睡著了。
這次睡在次臥,依安然的愿,沒有再到主臥休息。
次臥門外,顧天昊與陸知煥在爭吵。
氣急敗壞的聲音隔著門偶爾也能透進來兩句。
他們從小玩到大,代表娘家人無可厚非,但終究也頂不了大事。
這件事和安家說不了,也不能和陸知煥明說。
只能借著對安然照顧不周的理由發難,燒這么燙,如果不是郁眠來探望發現,竟然沒有一個人知曉,本也就是過失。
郁眠坐在床邊,半邊身子伏在了床上,心情沉重。
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只是長大,又不只是長大。
她耳里不時能夠聽見門外的爭吵聲,郁眠猜,阿深肯定已經爭的面紅耳赤,可陸知煥的聲音依舊從容。
嘴上說著道歉,事實上卻半點歉意都聽不出來。
他體貼入微,找不出半點差錯。可就是這份無錯,更多的時候體現的也是這個人的冷情。
陸知煥誰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