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道大巴行駛了多少分鐘以后,同學們漸漸摒棄了最開始的興奮勁,一個個都打起瞌睡來。
車子漸漸行駛到了他們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車身顛簸的頻率不斷加大后,車里面睡著的同學們受不了,皺著眉被振醒。
多是在市區長大的孩子,很少有人受過這個顛簸的頻率。
有起床氣大點的人,被震醒了之后差點就想說臟話了。
各個愁眉聳臉的,懷里抱著一套塑料袋裝著的迷彩服,不時低低吐槽兩句,這畫面乍看之下竟然有一點好笑,雖然亂糟糟的,但是又別有一股奇特的氛圍感。
郁眠一直沒能睡著,她從小就比較暈車,雖然坐久了之后慢慢的能忍受得了,但是這種顛簸的程度下,她已經能夠感受到很嚴重的頭暈跡象了。
許梓萱醒后也開始抱怨“這到底是什么破車啊”
王權忙著安撫大家的情緒,但現場嘈嘈雜雜一片,沒有人聽見他說話。
而等車子顛簸到一定程度不能行駛的時候,王權趁著短暫的安靜宣布了一個讓大家更絕望的消息。
“好了,同學們。前面車已經開不進去了,接下來請大家在五分鐘之內整理好行李,然后隨我一起步行上山。”
“啊,什么啊真的進不了嗎”
“什么要走路”
“可是天這么黑,怎么走啊。”
“對啊,摔跤了怎么辦”
原來不是在騙他們,真的要爬上山。
有衣服什么帶的多的,當場哀號自己的包裹太大了。
就算已經清理過一遍,也只能清理掉那一部分違規的物品,沒有違規的物品還是會留下來,因此還是有的同
學包裹大有的同學包裹小。
像郁眠一樣,雖然已經清理出了很多東西,但是因為基數太大,她的包裹仍然屬于同學當中包裹較大的一個。
雖然都怨聲載道的,但大家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把東西都收拾好,并且跟著王權在他的代領下面陸續下了車。
許梓萱沒有照顧他人的習慣,一個人徑直走在了前頭。
郁眠提著自己的箱子,愁眉苦臉的。下車的那個臺階她就拎著走不下,現在就已經提不了了,更何況接著還要走這么大一段的山路。
本來女孩子的力氣就比較小,加之她從小也沒有干過什么重活。更是沒有提過什么重的東西。
就在她愁眉苦臉不知道該怎么好的時候,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她的手中徑直拎過了那一個大的行李箱。
姿態輕松的像只是拎著一小袋水果一樣。
郁眠愣了愣,抬頭,看到了沈知謹孤身往前的背影。
他還是沒有忍住幫了他。
郁眠好像這時才注意到他今天的穿著。一件白色的衛衣,外面套著一件灰色的棉衣。她想,這件棉衣看著款式很薄,也不知道會不會冷。山上的氣溫驟降,比他們在學校的時候溫度還要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