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謹不知道是聽見了還是當沒聽見,仍然搬著桌子往郁眠位置上走。
前面的桌子都搬開了,短短一段路,沒有被堵的情況下,兩分鐘不到就搬好了。
沈知謹把桌子擺正,低垂著眼眸,手指不自在的摩挲著桌子一角,沉默了幾秒,低聲道“周六的電話,我”
“我和顧天昊在一起了。”
沈知謹僵了一下。
“什么”
他不確定似的,又輕聲問了一遍“你說什么”
郁眠不敢抬頭看他眼睛,低聲道“就是在一起了的意思。”
不遠處,許梓萱不高興得在喊“沈知謹你怎么回事到底誰是你未婚妻啊還不快來給我搬桌子。”
吵吵嚷嚷的,但她的聲音仍跨過了一大半教室傳入了兩人的耳朵里。
很不好受。
郁眠坐下,想起自己撿起來的那張滿是沈知謹名字的小紙條,忍著酸澀的心情道“她很喜歡你,看起來很久了,不是一時興起。”
“所以呢”
所以呢她很喜歡我,她要和我在一起。那我怎么辦
那我喜歡你又怎么辦
沈知謹本來準備了一大堆話要說,比如問問她有沒有看到自己的那封郵件;這幾天過得怎么樣;他不是故意不回消息;解釋電話被許梓萱接到了是因為自己當時高燒昏迷還沒醒可直到這會,他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了。
“顧天昊是誰”沈知謹許久問出這么一句話。
郁眠攥緊了手指,不愿意多說,避而不談,道“你去幫她搬桌子吧。”
“今天,謝謝你。”
沈知謹指尖攥著發了白,卻什么也說不了了。
他們好像越來越遠了,直到現在,還遠比不上和任何一個人的交情。
哪怕是陌生人都可以隨意的問路交談幾句,但他們不行,他們說出口的,輕易就會是禁忌。
最后,沈知謹聽話的走了,郁眠泄氣的趴在桌子上,心里悶氣,但又十分清楚的知道,這些都是自己一點一點促成的。
眼睜睜的看著事情走向朝著她們越來越不希望的方向走去,但卻無能為力,也什么都做不了。
許梓萱搬到了旁邊以后,另一個問題也正式擺上了臺面。
王權老師安排的初心也許是借著位置的便宜希望她們兩個能慢慢處好關系,不再因為之前的矛盾傷了和氣。
可于她們兩個而言,就像現任和前任一樣,聚在一起,真的說不出來的難以相處。
許梓萱大概是看到自己桌面被收拾整齊了,把那個被退回來的禮品袋復又放在了她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