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眠暗暗給自己打氣,再次提速,邁著傷痕累累的腿,卡著第二沖過了終點線后幾乎跪倒在地。
周圍的志愿者要把她扶起來,被顧天昊趕走。他把人提起來,也不抱著,就是讓她好好站著。
郁眠腿軟的站不住,不樂意又反抗不了,只能勉強借力站好。還在著急的問“成靜呢成靜第幾”
“她是第四,比你要差。”顧天昊蹙眉道“別管這個了,你先看看還有沒有力氣走兩步。剛跑完步不能立即坐下,你別往地上坐。”
郁眠放下心,勉強走了幾步就不愿意走了,委委屈屈道“阿深,腳好痛,走不了了,我必須得好好坐著,就算醫生來了也會這么和你說的。”
有工作人員記錄了郁眠的班級名詞,隨即示意可以去一旁休息了。
顧天昊硬扶著郁眠又走了一小會,在她的哼唧聲里把人抱起來往醫務室走。
膝蓋上比較嚴重,在塑膠跑道上擦出來的傷,不僅受傷面積大,內里還滾進了不少小石子沙礫,都要一一清洗出來。
酒精消毒的痛感很強,處理完后郁眠幾乎疼得眼淚汪汪。
顧天昊嘆氣“好端端的和她斗什么氣,受傷了她又不會心疼。”
“你會不就行了。”郁眠眼睛還紅著,膝蓋上的紅藥水都還沒干,自己就自顧自的展露出一個笑顏。
她笑嘻嘻道“真是還好有你了阿深,不然我都沒有人心疼,怪可憐的。”
“下次要是還有這樣的事,可不能再負氣答應了,知道沒有”
郁眠沉思了一會,認真道“那也還是要答應啊。她都踩我頭上了,說我垃圾就算了,可她還要說我不配站在你身邊,那我可就不服了。”
她嘻嘻道“你喜靜我喜動,你那么愛看書我偏看不進,我們兩個剛好能夠中和。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我更能配得上你的人了。”
顧天昊一時無言。
郁眠總是這樣,說話不會過腦子,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但又不會負責。往往把顧天昊都快要脫口問出能不能和自己在一起了,她又會無辜的說出一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嘛。”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救了我那么多回,還會保護我,就像我親哥哥一樣。在你之前,還從沒其他人對我這么好過。”
是她很重要的人,但又止步于此的重要。是朋友,是知己,是十幾年如一日的相伴,最后卻被定性為“親哥哥”三個字。
這三個字像個詛咒一樣,阻止著顧天昊想要更進一步的保護,牢牢把他圈在了以哥哥為名的一塊小地盤里。
顧天昊不動聲色的收斂好情緒,只能無奈的摸了摸小傻子的頭,上完藥后扶著她下地。
“能走嗎要不要抱”
郁眠歪頭“我都是傷員了,是不是可以直接溜走了你是傷員的負責人,同理也可以直接溜走了,是不是這樣”
“什么時候又成你負責人了。”
“哎呀我說是就是啦。”郁眠理直氣壯“難道你還不樂意不成”
“怎么會。”
永遠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