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謹。”
郁眠問“如果你是阿野的話,這樣的情況下,你會去京市嗎”
她想,她和然然身份處境差不了太多。甚至,從小的教育里,她們也早早的接受了未來會被家里安排未來的結婚對象的事。
郁眠這兩天和安然打了不少電話,安然每次都很冷靜。直到她提起費緒野去了京市的事,對面忽然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來鬧笑話嗎”
“還是來看我的笑話。”
郁眠忽然覺得有些難過,她知道然然同樣不開心,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不會。”
沈知謹道“我不會做這種無謂的事。”
心像氣球一樣膨脹的越來越大,然后在這句話落下后突然就被針扎似的泄氣。
郁眠心里悶悶的說不上話來。
她想問,那以后我要是要和別人訂婚了,你也會這么理智的不聞不問嗎
但又覺得,這些事似乎都太早了。
他們甚至還沒有在一起,哪里有那么多以后和萬一呢
同一時刻的破舊區里。
沈天怡呼吸艱難的喘了幾口氣,手禁不住抖,勉強從床頭柜的藥瓶里倒出幾粒,囫圇吞下,又連喝了幾口水。
這杯水是沈知謹去上學前倒好放在這的,水還溫著。
她難受的拍了拍胸口,覺得這天是真的越來越冷了,呼吸間冷空氣灌進肺里,刺的喉嚨生疼。
砰砰砰。
敲門聲大喇喇的在耳邊炸開,隨即是一個嬌俏的女聲“沈姨你在家嗎沈姨我來看你啦。”
沈天怡仔細的把藥瓶收起來,又把床里側的垃圾桶藏好。才站起身開了里間的門去幫肖婷開門。
門開了后,肖婷燦爛的笑顏就映了滿眼。
沈天怡疲憊的笑了笑,難得應付“是小婷來了,快進來坐坐吧。”
肖婷舉著一袋水果走進屋,眼珠子滴溜溜的四處轉了轉,把水果放在那個小桌上,自己則坐在了沈知謹的那個小床上。
“沈姨,一個人在家里挺無聊的吧其他鄰居也不常來這里串門,我正好有時間,就又來看你了。”
“你看。”肖婷指了指小桌上的水果“還給你帶了蘋果。”
沈天怡皺了皺眉,難免想多。這么多年她自怨自艾的龜縮在一個小房間里不愿出門,如今就算她想改變這樣的局面,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而在此之前,也就只有肖婷這么一個人愿意在阿謹去上學的時候還來陪陪自己了。
如果連她都不愿意來了,她以后就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消磨時間了。
想到這里,沈天怡那句阿謹不喜歡別人坐她的床,你還是坐這邊的椅子上吧終究沒說出口,又被她咽進了肚子里。
肖婷笑嘻嘻的把沈天怡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四處打量著房子,片刻后語氣難過的說“沈姨,上次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害你都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