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眠愣了一瞬,嘻嘻道“也沒什么其他的事啊。就是那天,我不是被喊去校長辦公室了嘛。和我一起去的還有我爺爺舅舅他們,剛剛那里也有幾個女孩子在,邢靈也在”
她語氣依舊雀躍,仿佛在說一件什么很平常的小事。
“哦對了,邢靈你認識嗎就是在我來之前是校花的那個。其實我一直她長得挺好看的,你知道嗎
我很早以前就聽過她的名字了,還一直很好奇她長什么樣子。結果那次阿野帶我去聽世ktv,我突然就見到她長什么樣子了,她當時穿著吊帶和小熱褲,我還十分驚訝,因為想象里總覺得她應該要是一個很單純很干凈樣子的人。”
郁眠知道自己有點在胡言亂語了,可她不知該從何說起。沈知謹也沒阻止,只是不時點頭表明他有在認真聽。
兩人干脆尋了一塊偏僻不顯眼的草地坐下,一個人想到哪里講哪里,另一個安安靜靜聽著。
“后來我不是被大家推上校花了嘛,然后好像她就不太喜歡我。不,其實從第一次見面她就不喜歡我,她一直以為我是阿野的新歡,不相信我是他姐姐。所以一直生我的氣,之后就是體育課那次我被她們砸傷腳崴。還有啦啦隊那次”
郁眠停了幾秒,想往上揚的嘴角僵了幾秒,許久還是沒能笑成功。
她埋頭盯著其中一根小草,眼眶里慢慢積蓄了一層眼淚,一滴一滴砸在了草地上。
“我其實一直不太明白”
郁眠哽咽著道“為什么,好像我把自己過得越來越糟糕了。不止自己越來越糟糕了,還把這份厄運也傳染給了身邊的人。”
她抬起頭,看著沈知謹,眼睛鼻子紅紅,眼睫上還沾著淚水,道“你也會被我傳染變得不幸嗎”
沈知謹俯身用紙巾擦凈郁眠眼淚,神色分明還是一樣的無波無瀾,但聲音要比平常更溫和些。
他跟哄小孩一樣,低低道“眠眠那么好,對身邊的人也都很好,怎么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厄運你看我,要不是沒有你來,我一整天連和我說個話的人都沒有,獨來獨往的,多可憐啊。”
郁眠是有聽瀟瀟她們說過一點,沈知謹原本在班里雖說不是透明人,但也是被大家奉上神座的人。大家都敬佩他,羨慕他,但很少有人能和他玩到一塊去。
在她來以前,沈知謹申請單人座已經一年多了。
不過郁眠來以后,六班總人數成了雙數,沈知謹不再有合理的理由拒絕,也沒有再提起單人座的事情了。
郁眠吸了吸鼻子,道“可是邢靈她跳樓了,是我沒拉住。”
她說完這句話后哭得越發厲害,用胳膊擋著眼睛也不敢再去看沈知謹。
直到感覺到坐在旁邊的人嘆了口氣,輕輕推了她的腦袋按在了自己肩上。
“你先哭一會我再和你說。”
他們好像都是這樣,長這么大,從來沒有人教過他們如何去處理那些悲傷、難過、否定自己及遇到挫折的時候。所以越難過的時候反而會表現的越俏皮,想用這種方式來遮掩自己的情緒以不表露出來。
它似乎也是這些陰郁情緒,教會她們的第一件事情。
郁眠壓抑了那么久的情緒,在這句話落以后土崩瓦解。她哭得不行,把自己那次的難過、害怕、驚嚇,還有被指認殺人兇手時的罪惡感都一一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