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氏邊盛飯邊說道。
明明那些雞也就吃了些菜葉和泔水,最多也是翰哥跟著小寶在外面抓了些蟲子回來而已,但一只只的都長得非常健壯。
殷妙嗅著這雞肉香味,心中無比有成就感,那是自然,因為她幾乎每天晚上都會給院子里的雞喂上幾大捧高粱米呢。
云河的手藝很好,雞湯中還特地放了人參,衛氏一再囑咐云河讓蕭玄多用些,說這是大補之物。
“殷家在吃食方面倒是不緊缺,現在幾個地方的糧食價格都漲到什么地步了”
蕭玄用完飯后問道。
“主子,整個汀石州的16個縣的糧價都保持一致,現在已經升至每石3000文了,汀石州以外的地方也差不多是這個價。”
云江回答道。
“可否有人下州督查”蕭玄又問。
“并沒有。”云江特地問過各隊收集來的情報,糧食在一點點的往上漲價,現在百姓只能一點點的接受,等到這價格漲到一定的程度以后,興許才會有人意識到問題。
蕭玄低頭冷笑“看來這幕后人的確可以一手遮天。讓人把這封信送出去吧,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是。”云江應下,隨后接過一支不起眼的竹筒放在了身上。
殷妙這幾日一直在養傷,得知村子已經開始著手建造抵御山匪的圍墻,她便決定慢慢走去看上一看。
長陵村看似還是幾天前的模樣,但是又處處有些不同,來往的不少村民頭上都還頂著孝布,那抹白色也提醒著大家前幾天發生了什么。
人們大多面色凝重,只是在看到殷妙的時候還會向她打起招呼。
“丫頭,傷好了嗎”村西頭的張婆婆笑著問道。
“快好了,已經結痂啦。”
殷妙看著瘦成了干柴的張婆婆,她太瘦了,身體像一只蜷在一起的干蝦,仿佛風一吹就要倒地。而這也是長陵村很多上了年紀的人的現狀。
說是上了年紀,其實也不過就是五十多歲而已。
“那就好,前些日子多謝你啦。”
張婆婆笑的慈眉善目,殷妙則將手伸進了自己寬大的袖子里,然后拿出來了兩只小芋頭放在了張婆婆手中悄悄說道“我種出來的,婆婆嘗嘗。”
張婆婆摸著手中圓滾滾的小芋頭,剛想要再塞回去給殷妙,卻見那小姑娘已經跑遠。
“是個好孩子,只可惜這世道哎”
張婆婆將兩只小芋頭緊緊地揣在了懷里,轉身朝家走去。
殷妙到村口的時候,發現那里已經挖好了一條長長的溝壑,大概有幾十人在旁邊砍木材和拉泥土。
魏里正和村民們商量后,打算把村子的圍墻做成土磚墻,所謂土磚也就是把泥土放進一個木框之后再夯實,這樣的墻會比泥巴墻堅固整齊許多。
“魏爺爺,咱們這墻大概要幾天能建好”殷妙問道。
“這墻耗時,完全建好可能要花上七八天吧。”
魏里正這幾天是讓村民輪流在村口守著夜的,否則他自己晚上都擔心會被山匪突襲。
還要七八天啊殷妙有些著急,她這兩日思來想去,覺得山匪一定會卷土重來的。
“那也沒辦法,咱們里正親自去了趟縣衙,想要要些官差來這里住幾日,但人家理都不理我們。”
村民陳建安說道。
現在他們只能自己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