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些半大的孩子顯然沒想到是一名女子來教習他們,有些甚至口無遮攔的說要換人。
“你們懂什么殷妙曾經殺了很多的蠻人”
站在后方的一名少年激動的說道,那是自己要跟來的莫云銳,能被殷妙教導,是他一直所希望的,所以他便來了。
一說道殺了蠻人,場面竟然真的寂靜了下來。
“你真的能殺蠻人”
前方的一個十一二歲大的少年問道,他的眼中滿是不甘與仇恨,仿佛下一秒鐘就要爆發一般。
而這樣的眼神,在面前的這些孩子眼中比比皆是。
殷妙笑了笑,眼神輕蔑的說道“對,我是能殺蠻人,我也比你們任何一人都厲害得多,你們知道為什么你們今天會站在這里嗎”
“因為是蠻人殺了我們全家”
“因為朝廷沒有派人來保護我們”
“因為我們城內出現了叛徒,給蠻人開了門”
“”
少女少年們用帶著憤怒的腔調回答道,卻見那前方的嬌美女子搖了搖頭。
“都不是,因為是你們太弱了啊。”
見自己在被一道道震驚的目光盯著,殷妙又繼續說道
“是因為你們太弱了,所以在面對北柔兵時只能被屠殺搶掠,是因為你們太弱了,親人被殺的時候只能眼睜睜的躲在一邊發抖,也是因為弱小,你們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不是嗎”
空地的不遠處,幾名安木城的官員們和一些百姓們也都難以置信的聽著殷妙的話,一些人甚至想要上前去阻止,卻被蕭玄和身旁的云江云河攔住了。
“這些孩子都已經受了那么大的打擊了,殷姑娘怎么忍心再這樣說他們”
一名年輕的女子顧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問道。
她是梁笙的女兒,叫梁紅英,也是主動要求來負責這支隊伍的。她在前夜還因為這些孩子的悲慘故事哭了一整夜,更發誓要用自己的善意去感化包容他們,沒想到一大早就來了個口齒伶俐的丫頭在揭孩子們的傷疤。
“是啊,這也太殘忍了”
教書先生孫老也說道,那些孩子有許多都已經哭了,還有一些抱著頭蹲了下去,似乎回憶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蕭玄仍然沒有讓開,而是看著前方的殷妙說道“她在給他們希望。”
給他們希望
梁紅英紅腫著眼睛繼續看了起來,要不是因為父親梁笙敬重蕭玄,她現在肯定拼死也要過去阻攔了。
殷妙已經收起了笑容,她靜靜地等待著這些孩子哭了片刻,心中其實也五味雜陳了起來。
小小年紀就要經歷這些,一定很痛苦吧。
這時,只聽有人帶著哭腔喊道“可我們也沒有辦法啊,我們還只是個孩子。”
“是啊,北柔兵那么多,爹爹反抗了的,可還是被殺死了,嗚嗚嗚”
就連年歲較大的莫云銳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北柔人為什么會留下你們因為他們覺得你們不堪一擊,弱如螻蟻,但我相信,你們絕不是螻蟻你們每個人的身體里都蘊藏著巨大的潛能,你們可以變得強大,強大到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和事。”
“你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殺蠻人,也不是去復仇,而是要先讓自己變強,讓這支共患難過的隊伍變強所以,努力起來去變強吧”
殷妙說完,面前的哭聲一片已經停止,那一道道被仇恨蓋住的雙眼也從迷茫變得驚訝,而這也是殷妙想要的效果。
從否定到懷疑,再到確信與肯定,這才足夠的根深蒂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