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藥物雖然從年初就面世了,的確有很好的消炎殺菌功效,但對人體有什么毒副作用,還在測試中。”醫務處長望著朱可夫說“盟軍此刻向我們盤尼西林,無非是想讓我們的傷員,來幫他們進行這種藥物的人體實驗。”
醫務處長的話,讓朱可夫皺起了眉頭,他心里擔心索科夫會出現術后感染的情況,而且這種幾率還非常高。醫院政委說有一種可以降低感染幾率的藥物時,讓他看到了一線希望,誰知醫務處長的話,又讓他變得猶豫不決起來,他可不想讓索科夫成為盟軍新藥的試驗品。
索科夫從手術室內被推出來,等在走廊上的指揮員們立即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地問從手術室里出來的軍醫“軍醫,司令員同志的手術怎么樣”
“軍醫,司令員同志什么時候能傷愈出院”
“軍醫”
一時間,走廊上熱鬧得如同菜市場一般。
朱可夫恰巧在這時出現在走廊的另一頭,見這里亂哄哄的,立即出聲制止“安靜,大家安靜”然而他的聲音,卻被走廊上所發出的聲浪所掩蓋。
好在跟在他身后的醫院政委和醫務處長,也扯著嗓子大喊,總算把其他人的聲音都壓了下來。眾人聽到身后有聲音傳來,扭頭望去,發現是朱可夫站在后面,慌忙閉上了嘴。就算那些沒有聽到聲音的指揮員,也在他人的提醒下,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朱可夫穿過人群,來到了索科夫躺在的平車前,客氣地問站在車旁的一名軍醫“軍醫同志,不是米沙的情況如何,有生命危險嗎”
軍醫聽朱可夫這么問,先是一愣,隨后想起索科夫的小名就叫米沙,連忙回答說“元帥同志,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雖然司令員同志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但他的生命體征已經趨于平穩。”
盧涅夫等朱可夫說完后,小心翼翼地問“元帥同志,司令員負傷一事,您看需要通知阿西婭嗎”
“阿西婭”朱可夫聽到這個名字時,先是一愣,隨后想起這正是索科夫妻子的名字,便點著頭說“應該要通知她,不過我覺得還是等米沙送回莫斯科之后,再通知她也不遲。”
“好吧,那就等司令員回到莫斯科之后,再通知阿西婭。”盧涅夫說完這話后,沉默了片刻,又繼續說道“不過我覺得應該盡快把此事告訴雅科夫”
“把此事告訴雅科夫”朱可夫聽盧涅夫這么說,心里先是犯嘀咕,索科夫受傷的事情告訴雅科夫做什么。但轉念一想,雅科夫是索科夫最好的朋友,把這個消息告訴他,不光可以由他出面通知阿西婭,還能利用他的影響,使索科夫在莫斯科軍醫院住院期間,享受到更好的待遇。
朱可夫點點頭說“好吧,盧涅夫將軍,那就由你出面,給雅科夫打一個電話。”
盧涅夫知道這里的電話,無法和莫斯科通話,便向朱可夫告辭,返回原來的司令部。他剛剛離開,醫院政委就對朱可夫說“元帥同志,雖說經過今天的搶救,司令員的生命體征已經趨于平穩,但最讓人擔心的,卻是術后的感染問題。”
醫院政委提到的問題,也正是朱可夫所擔心的,很多傷員的手術很成功,但卻因為術后感染而去世。他點了點頭,望著醫院政委問道“有什么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
“元帥同志,我聽說盟軍援助了我們一種抗生素,可以有效地降低術后感染的幾率。若是能給司令員用上這種抗生素藥物,沒準他存活的幾率就能大大提高。”
朱可夫饒有興趣地問“政委同志,你知道這種抗生素叫什么名字嗎”
醫院政委搖搖頭,苦笑地回答說“對不起,元帥同志,我也不知道這種抗生素藥叫什么名字,畢竟我只是負責醫院的政治工作,專業方面是我的短板。”
他的話剛說完,就無意中看到第69集團軍的醫務處長,正在門外探頭探腦,似乎想確認朱可夫有沒有離開辦公室。醫院政委見狀,臉上露出了喜色,連忙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抓住了醫務處長的手臂,將他拉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