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夫見從薩梅科這里問不出什么有用的情報,便扭頭沖著人群問“那位隨米沙去前沿的參謀,有沒有在這里”
他的話音剛落,一名掛著中尉軍銜的軍官,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挺直腰板向朱可夫報告說“元帥同志,是我隨司令員一同前往前沿的。”
“我來問你。”朱可夫走到了參謀的面前,目光平視他問道“你親眼看到索科夫被爆炸的氣浪,從道班房里掀出來的”
“沒錯,元帥同志,我是親眼看到的。”參謀可能擔心朱可夫不相信自己,還主動說道“不光我看到了,至少還有五六名戰士也看到了。司令員同志被爆炸的氣浪從屋里掀出來之后,在空中翻了幾個跟斗,然后就落在了一段廢棄的鐵路上。”
“你消滅了敵人之后,帶人上前查看時,他還試圖拔槍向你射擊”
“是的,元帥同志。”參謀畢恭畢敬地回答說“雖說當時司令員同志渾身是血,不過還有意識,察覺到有人接近他的時候,就立即伸手到腰間拔槍,如果不是我和另外兩名戰士及時摁住他的手,沒準他就拔出手槍向我們射擊了。”
聽到參謀的講述和盧涅夫的基本吻合,朱可夫微微點了點頭,隨后轉身面向了手術室,希望此時從里面出來一名軍醫或護士,自己就能向對方打聽索科夫的情況了。
盧涅夫走到朱可夫的身邊,低聲說道“元帥同志,這個手術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做完。要不,您先到旁邊的辦公室去休息,等做完手術我再派人去通知您。”
“一名穿著我軍少尉制服的德國兵,把索科夫引進了旁邊的道班房,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排除全部的地雷,讓他進去休息休息。”
“索科夫這就進去了”科涅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他怎么如此糊涂,隨隨便便就跟著陌生人進入了道班房。”
“科涅夫同志,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恐怕就算換成你我,也不會想到自己面前的同志,其實是德國人偽裝的。”朱可夫朝盧涅夫努了努嘴“接著往下說,然后發生了什么”
盧涅夫繼續說道“參謀本來跟著說索科夫一起進入了道班房,但索科夫說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離開,讓他去通知車上的指戰員都下車透口氣。參謀接到命令后,立即到道班房外,招呼坐在車上的指戰員下車。
誰知他們剛下車,還沒有來得及列隊,就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參謀親眼看到索科夫是被爆炸的氣浪,從屋里掀出來的。”
朱可夫聽到這里,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作為一名有二十多年軍齡的指揮員,他心里很清楚,被爆炸氣浪掀飛的人,傷勢會多么嚴重。想到這里,他有些底氣不足地問“盧涅夫將軍,你覺得米沙能活下來嗎”
“這不好說,”盧涅夫謹慎地說道“據參謀報告說,他們消滅了那些偽裝成我軍工兵的敵人后,他趕到了受傷的索科夫身份,索科夫甚至還準備拔槍向他射擊呢,如果他不是和另外兩名戰士及時地摁住了索科夫的手,估計當時就會出現不必要的傷亡。”
“如今的情況如何”朱可夫又問。
“還在搶救中。”盧涅夫知道朱可夫一向把索科夫當成自己的子侄看待,絕對比普通人更加擔心索科夫的安危,連忙回答說“參與搶救的軍醫,不光有我們集團軍野戰醫院的,還有第69集團軍野戰醫院的,幾乎最強的軍醫都在手術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