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員同志們,”教堂靠神龕的位置擺著一張長桌子,索科夫和薩梅科、盧涅夫二人就坐在桌后。當一名參謀過來向薩梅科低聲報告,說參加會議的指揮員都到齊之后,索科夫站起身,身體微微前傾,用手支在桌子的邊緣,面向諸多的部下大聲說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里,主要是兩件事。”
索科夫說話時,坐在下面的指揮員都保持著沉默,只是用目光望著索科夫,想聽聽準備給大家說些什么。
見沒有人說話,索科夫繼續往下說“經過十來天的調動,全集團軍的部隊都已經到達了第聶伯河河畔。其中步兵第84、第182、第254和第300師,以及步兵第73旅被部署在右岸的登陸場,已經同敵人戰斗了一段時間,并取得了不錯的戰績”
索科夫講話時,坐在下面的第188師師長科伊達上校,低聲地問坐在自己身邊的政委馬什科夫“政委同志,司令員同志有沒有說,什么時候把我們師也調到右岸登陸場”
“沒有。”馬什科夫搖搖頭,低聲地回答說“我沒有聽到司令員同志在講話中,提到了我們師”
兩人的竊竊私語,被坐在長桌后的薩梅科看到了,他用手敲了敲桌子,用嚴厲的語氣說“下面坐著的指揮員注意了,不要講話,認真聽司令員同志講話。”
受到了薩梅科警告的科伊達和馬什科夫兩人,立即閉上了嘴,挺直腰板正襟危坐,認真地聆聽索科夫所講述的內容。
索科夫說完第一件事之后,話題轉到了第二件事,也就是昨晚德軍沿著第聶伯河,輕松地通過了幾支部隊防區的事情“接下來,我要講的是,昨晚德軍派出了兩支破壞小分隊,分別從第聶伯河的上下游出發,穿過我軍的防線,試圖去炸毀河上的大橋”
德軍試圖炸毀大橋的事情,部署在右岸的部隊指揮員都知道。但部隊部署在左岸,甚至是克列門丘格北面的,對此事就一無所知了。聽索科夫說完,他們還在小聲地嘀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敵人怎么能如此輕松地穿過我們的防區,還沒有被我們的部隊發現”
見到下面的指揮員又在私下議論,薩梅科再次用手敲了敲桌子,起身說道“各位指揮員同志,請你們保持安靜如果你們要討論什么事情的話,等司令員同志講完之后,我們會留出專門的時間,給你們用于討論。”
聽到薩梅科這么說,在場不知情的指揮員們就算再好奇,也不敢隨便在議論,只能乖乖地聽索科夫講述昨晚發生的事情。
索科夫向在場的指揮介紹完情況后,把目光投向了坐在第一排的索洛馬京,正色說道“索洛馬京將軍,昨天一度占領了第聶伯河大橋右岸橋頭的敵人,就是從你們軍的防區滲透過來。令我不解的是,為什么到戰斗結束,您的部下對此事還一無所知呢”
索洛馬京接到開會的通知時,心里就明白,索科夫肯定會在會議上問起德軍破壞小隊滲透的事情,他一路都在思索應對的辦法。但令人遺憾的是,直到會議進行到現在,他依舊沒有想出一個妥帖的辦法。
此刻聽到索科夫問自己,只能站起身,訕訕地說“司令員同志,都是我的疏忽,光顧著防范正面的敵人,卻沒有想到敵人會從側翼迂回到我們的后方。”索洛馬京的軍銜比索科夫高,他能作出這樣的低姿態,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按照他的想法,只要自己這么解釋,沒準索科夫就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索科夫等他說完后,卻咄咄逼人地說“索洛馬京將軍,難道你們夜間連巡邏隊也不派嗎萬一德軍利用夜間發起進攻,那不是要打你們一個措手不及嗎”
“不會的,不會的,司令員同志。”索洛馬京辯解說“其實我們也派出了巡邏隊在河邊巡邏,但昨晚曾經下過一陣雨,我們巡邏的戰士沒有帶雨具,便找了一個地方去避雨,沒準德國人就是在這個時候通過我軍防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