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員同志,”盧涅夫正色說道“難道你不知道,波涅杰林已經成為了可恥的叛徒。軍事法庭在1941年10月,對其進行了公開缺席審判,他被判處槍決,并沒收個人財產,剝奪所授予的一切獎勵。”
“軍事委員同志,”索科夫聽完盧涅夫的話,吃驚地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說出話“會不會搞錯了,波涅杰林將軍如果成為叛徒的話,怎么會被關押在戰俘營里呢”
“這誰知道呢。”盧涅夫搖著頭說“也許他成為叛徒之后,德國人覺得他沒有任何利用價值,所以才會繼續把他關押在戰俘營里,聽其自生自滅。”
對盧涅夫的這種說法,索科夫的心里是不認同的,他想起了蘇軍著名的叛將弗拉索夫,在投降了德國人之后,不再被關在戰俘營里,而是得到了必要的優待。若波涅杰林也是變節分子,怎么可能留在克列門丘格城外的戰俘營里遭受折磨呢
想到這里,索科夫擺了擺手,態度堅決地說“軍事委員同志,我覺得這件事可能有什么誤會,沒準波涅杰林是被人誣陷的,他根本沒有變成叛徒。”
“可他成為叛徒一事,是最高軍事法庭做出的結論。”盧涅夫反問道“難道你打算質疑軍事法庭的決定嗎”
一聽盧涅夫說起軍事法庭,索科夫頓時縮了縮脖子,他可不認為自己有能力挑戰這樣的權威,趕緊搖搖頭說“我覺得這件事關系重大,我們必須聽聽當事人怎么說,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快天亮時,薩梅科向躺在行軍床上的索科夫報告說“司令員同志,剛接到丘瓦紹夫發來的電報,說他的部隊已經抵達克列門丘格城外,隨時準備發起進攻”
索科夫被薩梅科從睡夢中吵醒,整個人還處于不清醒狀態,聽薩梅科念到這里,有氣無力地說“知道了,參謀長同志,給他們回電,能偷襲成功,就不要變成強攻”
誰知索科夫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薩梅科打斷了“司令員同志,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還有什么事情”索科夫閉上了雙眼,打算趕在天亮之前,再抓緊時間睡一會兒。
但薩梅科接下來的話,卻把他的瞌睡蟲驚得無影無蹤“在戰俘營解救的兩千多名被關押多年的我軍指戰員中,發現了我軍的幾名將領。”
“高級將領”索科夫聽到這里,猛地坐起身,薩梅科既然用到了將領一詞,那么獲救的至少是和自己一樣的軍銜,他緊張地問“是誰”
“原西南方面軍第5集團軍司令員波涅杰林少將,該集團參謀長阿魯沙尼揚少將,以及第六集團軍司令員穆濟琴科中將。”
薩梅科念完這些名字后,表情嚴肅地問索科夫“司令員同志,我們該如何處理這些獲救的將領呢”
索科夫光腳站在地上,背著手在室內來回地走動著,腦子里在快速地思索著。別看自己的部隊解放了那么多的戰俘營,但獲救的指戰員中的最高軍銜不過是少校,如今居然在只有兩千人的戰俘營里,發現了三名將軍,而且還是在戰爭初期被俘的將軍,該如何處置他們呢
他在屋里來回地走了幾圈,依舊沒有想出好的辦法,便停下腳步問薩梅科“參謀長,丘瓦紹夫上校是如何安置他們的”
“由于部隊都已經到達克列門丘格城外,搭乘他們的列車即將返回,以運載新的部隊。”薩梅科向索科夫解釋說“丘瓦紹夫準備讓三位將軍搭乘列車返回梅列法要塞,不知您的意思如何”
“我同意丘瓦紹夫上校的意見。”雖然索科夫還沒有想好如何安置這三位獲救的將軍,但他還是對薩梅科說“先把他們運回來,至于如何處置,就由上級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