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梅科見索科夫忽然沉默了下來,以為他還在和涅杰林爭論的事情而耿耿于懷,連忙安慰他說“司令員同志,我想涅杰林將軍的性格就是那樣,他只是對事不對人,您不要多心。”
索科夫抬起頭,臉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他還沒有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因此沒有聽明白自己的參謀長剛剛都說了什么
“你剛剛在說什么,參謀長同志”索科夫問道。
薩梅科也沒想到索科夫居然會在自己說話時走神,連忙把剛剛的話重復了一遍。
搞清楚薩梅科說的是什么內容后,索科夫擺了擺手,大度地說“參謀長同志,你說的有道理,不管怎么說,涅杰林將軍作為一名炮兵指揮員,從他的角度說,他提出的觀點都是正確的。”
見索科夫居然如此想得開,薩梅科試探地問“那您真的同意把炮兵交給他指揮”
“是的,從近衛第7集團軍調過來的炮兵,一個不少地交給他。如何使用這些炮兵部隊,都由他說了算。”索科夫說完這話后,特意補充道“但是,我們手里的兩個炮兵師,卻不能交給他指揮。”
“司令員同志,這不太好吧”薩梅科聽索科夫這么說,雖然不明白對方這么說的原因,但還是提醒他說“不管怎么說,他都是我們集團軍的炮兵司令員,怎么能不讓他指揮集團軍內部的炮兵呢”
“參謀長同志,我這么做是有原因的。”既然想起了涅杰林是誰,索科夫自然知道對方下一步的去處“他只是臨時擔任集團軍炮兵司令員,等到我軍突破了德軍的第聶伯河防線之后,他就會被調往其它的戰線。”
“被調往其它戰線”薩梅科對索科夫的話感到懷疑,僅僅個把小時前,索科夫連新任的炮兵司令員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對方很快要被調走呢這明顯不合邏輯嘛。想到這里,他反問道“司令員同志,您是從什么地方聽到的這個消息”
索科夫愣了一下,想到自己前兩天曾經去過方面軍司令部,便趁機把這個鍋推到了科涅夫的身上“是我前兩天去方面軍司令部時,聽科涅夫司令員親口說的。”
“哦,原來是科涅夫司令員說的。”既然索科夫搬出了科涅夫,就足以消除薩梅科的質疑。薩梅科點了點頭,好奇地追問道“你知道他被調到哪個部隊去嗎”
“要不了多久,他就被調到西南方面軍擔任炮兵司令員一職。”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索科夫肯定地回答說“他在我們這里擔任的只是臨時職務,很快就會被調走,因此不將集團軍的炮兵交給他指揮,也不會有什么影響。”
聽完索科夫的解釋,薩梅科也就不再糾結,而是點著頭說“您說得對,司令員同志。部隊最忌諱的就是頻繁地更換指揮員,如果我們真的將集團軍炮兵交給他指揮,等幾天他離開了,上級又派來了新的炮兵司令員,到時炮兵指戰員又需要重新適應新指揮員的風格。”
由于有大規模炮兵的慘重,對梅列法要塞的攻擊推遲了兩個小時。
而涅杰林則利用這兩個小時的寶貴時間,在穆扎河的兩岸布置炮兵陣地,并召集炮兵指揮員開會,讓他們明確自己攻擊的目標。
等準備就緒,涅杰林給索科夫打來了電話,禮貌地問道“司令員同志,我的炮兵已經準備就位,可以開始炮擊了嗎”
“開始吧,涅杰林將軍”
索科夫放下電話不到一分鐘,就聽到外面傳來了隆隆的炮聲,雖然待在司令部里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索科夫的心里很清楚,是近衛第7集團軍的炮兵正在轟擊梅列法要塞。
這邊炮聲一響,科涅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索科夫同志,”科涅夫開門見山地問“你的炮兵在炮擊要塞嗎”
“是的,方面軍司令員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