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怕索科夫對這種報告不重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第258團是別爾金上校親自指揮的。”
如果薩梅科不說后面這句話,索科夫還沒有把第258團和別爾金聯系到一塊,畢竟整個集團軍有那么部隊,他不可能清楚地記住每位指揮員的名字。但得知此事和別爾金有關,他就變得緊張起來“別爾金上校沒有負傷吧”
而軍事委員盧涅夫的關注點,顯然和索科夫不一樣,他試探地問薩梅科“參謀長同志,我不太明白,德軍貿然向堡壘區域開炮,就不擔心誤傷他們自己人嗎”
“誤傷不了。”索科夫開口說道“敵人都躲在厚厚的鋼筋混凝土建筑物里,再猛烈的炮火,對他們造成的傷害都是非常有效的。可我們在開闊地的坦克和步兵,勢必會傷亡慘重。”
“那我們該怎么辦”薩梅科向索科夫請示道“如今炮一師的部隊已經過河,是否命令他們轟擊敵人的要塞,阻止敵人的炮兵繼續炮擊堡壘區域。”
“不行。”對薩梅科的提議,索科夫不假思索地予以了否定“我們不知道德軍炮兵的具體位置,就算是炮擊,恐怕也沒有多大的效果,反而容易暴露我們炮兵的具體位置。”
“那我們該怎么辦”一想到第84師的指戰員每分鐘都在流血犧牲,薩梅科的情緒就特別激動“難道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的部下,我們的戰友,被敵人的炮火所消滅嗎”
“參謀長同志,我再強調一遍。”索科夫用嚴厲的語氣說“我只是說動用炮兵的意義不大,什么時候說不支援他們了”
聽索科夫這么說,薩梅科立即意識到自己錯怪了索科夫,向對方道歉后,他繼續說道“那我們該怎么支援他們呢”
“炮兵不能消滅德軍要塞的炮兵,但是空軍呢”索科夫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我想主要出動空軍對要塞進行轟炸,就能迫使德軍的炮兵停止炮擊。”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薩梅科激動地說“我這就給方面軍司令部打電話,請求他們派飛機趕往梅列法要塞,去轟炸德軍的炮兵陣地。”
科涅夫得知德軍正在猛烈地炮擊堡壘區域,使攻入那一地段的部隊傷亡慘重,他連忙親自給空軍第5集團軍司令員戈留諾夫打電話,開門見山地說“空軍中將同志,我現在要給你布置一項艱巨的任務。”
“您請說吧,司令員將軍”
“是這樣的,第27集團軍一支攻入堡壘區域的部隊,遭到了來自梅列法要塞的炮兵攻擊。”科涅夫言簡意賅地說“你的空軍立即出動,對德軍要塞內的炮兵陣地實施猛烈的轟炸,迫使敵人不得不停止對我軍的炮擊。”
“明白了,司令員同志。”戈留諾夫明確地答復科涅夫“我的轟炸機編隊將在半個小時之后陸續升空,去轟炸德軍的梅列法要塞。”
就在科涅夫、索科夫等人想盡辦法,試探解救在堡壘區域內遭到炮擊的部隊時,第258團的指戰員們已經接到了別爾金的命令,退入那些早已占領的碉堡內,在那里躲避德軍的炮擊。而邦奇少校的坦克,則化整為零,車身緊緊地貼在碉堡的北面,以規避來自南面梅列法要塞的炮火。
不過饒是如此,坦克旅的三十多輛坦克還是在敵人的炮擊中,化成了一堆堆燃燒的廢鐵。這些被擊毀的坦克里的坦克兵,不是在坦克中彈時當場犧牲,就是僥幸逃出坦克后,倒在了敵人的炮火之下,能逃進碉堡里避難的坦克兵,不到實際人數的三分之一。
邦奇少校回到了自己的指揮所,從楚克利科那里得知了部隊的大致傷亡人數后,眼圈不禁紅了。他沒想到,眼看勝利在望,德軍的這一通猛烈的炮擊,使煮熟的鴨子飛了。
“旅長同志,”楚克利科見邦奇少校一臉沮喪的樣子,問道“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邦奇少校苦笑著說“只能繼續隱蔽,等敵人的炮擊結束后,再決定是進攻還是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