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讓霍特和他的部隊返回別爾哥羅德。”索科夫石破天驚地說“但他們必須被我軍消耗掉大量有生力量之后,才能逃回別爾哥羅德。”
“如果德軍向我們全力發起攻擊,他們就不得不從奧博揚方向抽調兵力。”盧涅夫根據自己有限的軍事常識,開始分析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戰斗“一旦北面的兵力變得薄弱,那么奧博揚的守軍就能趁機展開反攻。到時我們就可以和友軍對敵人形成夾攻之勢,只要我們的指戰員表現得足夠頑強,那么就算殲滅他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沒等盧涅夫說完,索科夫就拼命地搖頭,反駁道“軍事委員同志,雖說庫爾斯克會戰進行到如今的階段,勝利的天平已經向我軍傾斜,不過我們依舊不能輕敵,以為敵人如今是不堪一擊了。要知道受傷的野獸咬人,也是很疼的。”
盧涅夫每天都待在司令部里看到電報,自然知道德軍的一個裝甲師,具備和蘇軍一個集團軍抗衡的能力;兩個裝甲師,就能打得蘇軍一個集團軍節節敗退。如今從奧博揚方向退下來的德軍部隊,可不僅僅是一兩個裝甲師,而是兩個強悍的裝甲軍。這么一想,不管怎么看,自己的部隊都沒有什么勝算。
他遲疑了一陣,試探地問“司令員同志,那你打算如何消耗敵人的有生力量呢是和他們打殘酷而持久的陣地戰嗎”
“陣地戰肯定是要打的。”索科夫表情凝重地說“但在時機成熟時,我會主動為他們開放通道,讓敵人從我們的防御地段通過。”
此刻就算一顆炮彈落在身邊爆炸,也絕對比不上索科夫的這句話,帶給盧涅夫的震撼大。盧涅夫目瞪口呆地望著索科夫,過了好一陣,他才喃喃地問“司令員同志,你擅自向敵人開放退往別爾哥羅德的通道,會不會犯錯誤啊”
“放心吧,軍事委員同志。”索科夫心里明白,自己的計策若是要實施,首先要得到盧涅夫和薩梅科兩人的支持。如今薩梅科正在給各師發電報,便優先向盧涅夫解釋“我來給你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過在解釋原因之前,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盧涅夫本能地說道“你問吧。”
“如果一支部隊發現自己前方的退路被截斷了,而后方又有大量的追兵趕過來,他們為了逃脫被殲滅的命運,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突破擋在前面的防線。”索科夫表情如此地說道“可要是他們發現前面的道路已經被打通,自己不用再拼命,就能有機會返回別爾哥羅德時,你說說,他們會怎么做”
聽完索科夫的這個問題,盧涅夫站在德國人的角度,設身處地想了一陣后,頓時兩眼放光“司令員同志,我明白了。一旦正在拼命的敵人,發現前方的道路已經打開,他們的戰斗意志就會下降,到時人人都會想著利用打開的通道,快速地逃回了別爾哥羅德,就算和我軍遭遇,他們也無心繼續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