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在心中默算了一番后,小心翼翼地回答說“我想,最快也需要半個小時吧。”
“如果我們在轉移傷員的過程中,敵人突然出其不意地對你們團的陣地實施猛烈的炮擊。你覺得這些傷員能有幾個人活下來,而你們團又將付出如何慘重的代價”
“司令員同志,我覺得不會吧。”團長喃喃地說道“如果敵人要實施炮擊,不是會打到他們自己人嗎”
“一旦德國人獲得了霍納多爾夫的尸首,他們絕對可以在幾分鐘內,脫離炮火的覆蓋區域。”索科夫冷笑著說“而德軍的炮兵只要看到他們的人進入了安全區域,就能肆無忌憚地朝著我們這里炮擊。”
索科夫的話,把團長驚出了一身冷汗“司令員同志,我想德國人不會做出如此卑鄙無恥的事情吧”
“中校同志,你的這個想法是完全錯誤的。”索科夫表情嚴肅地說“你覺得還有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是德國人做不出來了”
團長明白了索科夫的意圖,立即主動提出“司令員同志,等傷員一過來,我立即安排人手幫助他們進入我們的陣地。”
“來這里之前,我已經與你的副團長和參謀長打過招呼了,他們知道該怎么做。”索科夫對團長說“中校同志,你的任務就是陪我一起招待德軍指揮官,盡可能地拖延時間。最好等到所有的傷員都進入陣地后,再讓他們離開。”
“明白,司令員同志。”團長點點頭,說道“我一定會完成好這項任務的。”
而坐著桶車朝交換地點而來的卡恩少尉,看到遠處的俄國人中間,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他連忙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之后,扭頭對坐在后排的副官說“上校先生,俄國人那邊主持交換儀式的指揮官,好像就是索科夫少將本人。”
“什么,俄國人是索科夫少將來主持交換儀式”副官聽到卡恩這么說,頓時神色大變“你沒有看錯吧。”
“不會錯的,上校先生。”卡恩肯定地回答說“我曾經見過他幾次,絕對不會認錯。要知道,在俄國人中間,像他這樣年輕的將軍,可是絕無僅有的。”
“加快速度。”副官得到卡恩的確認后,立即吩咐司機“盡快趕過去和索科夫將軍打個招呼。”
“上校先生,”坐在副官身邊的翻譯,小心翼翼地提醒他說“我們就這樣過去,會不會有危險”
“我相信索科夫將軍的為人,既然說好是雙方進行交換,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我的安全。”
幾分鐘后,桶車穿過了滿是彈坑和尸體的戰場,來到了索科夫所在的位置。卡恩先跳下車,隨后來到后面幫副官打開了車門。
副官下車后,拉了拉自己軍裝的下擺,隨后邁步來到了索科夫的面前,陪著笑臉問道“請問您是索科夫將軍吧”
“是的,上校先生。”索科夫聽到副官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猜到他可能是在確認自己的身份,不等翻譯轉述,便搶先說道“不知您是誰”
“我是伯克上校,”副官微微欠著身,畢恭畢敬地說“我是曼斯坦因元帥的副官,是奉命來和貴方進行交換的。”
“伯克上校,我想今天的交換儀式,恐怕要進行很長時間,不如我們坐下來喝一杯如何”索科夫微笑著說道“我請您嘗嘗正宗的伏特加是什么味道。”
伯克的心里的確尊敬索科夫,但不等于他會同意與索科夫坐在一起喝酒。他等索科夫說完后,笑著擺了擺手,說道“索科夫將軍,我今天到這里來的任務,是用你們的戰俘,換回霍納多爾夫將軍的遺體。至于喝酒,我想將來或許會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