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為了讓馬蘭金知道盧金還活著這個事實,索科夫便開始一步步向他做分析“既然他沒有上前查看,那就無法證明盧金將軍犧牲了。也許盧金將軍是被炮彈震暈了,或是炸傷了,才會倒在地上。”
“如果德國人俘虜了盧金將軍,他們肯定會在報紙上大肆宣傳。”馬蘭金聽到這里,有些疑惑地說“可是我查閱了大量繳獲的報紙,特別是維亞濟馬之戰后的報紙,卻根本沒有看到任何關于盧金將軍的消息。”
“我覺得將軍被俘時,肯定是身負重傷,甚至還處于昏迷不醒的情況。”索科夫繼續說道“德國人辦事嚴謹,在沒有搞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以及確定能否救活他的前提下,是不會隨意報道的。沒準等德國人搞清楚他是盧金將軍后,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甚至他們正在從莫斯科城下敗退,哪里還有閑心去報道一位負傷的蘇聯將軍。”
索科夫的這番分析,讓馬蘭金看到了一線希望。他情緒有些激動地說“索科夫將軍,按照您的分析,盧金將軍如今可能是待在德國人的某座戰俘營里”
“將軍同志,我覺得這種可能是非常大的。”索科夫點頭說“盧金將軍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最后還是活了下來,如今正待在某座德軍的戰俘營里,等著我們去解救他。”
“索科夫將軍,請恕我直言。”馬蘭金對索科夫所說的話深信不疑時,師參謀長卻提出了疑問“您怎么能肯定盧金將軍還活著,如今還待在某座戰俘營里呢”
“參謀長同志,”索科夫望著面前的參謀長,面帶笑容地說“我的部隊曾經解放了數十座戰俘營,并把其中大多數獲救的指戰員編入了我的作戰部隊。在這些重獲自由的戰友里,我們不止一次地發現,其中有不少人是被宣布失蹤,甚至犧牲的。然而在此之前,無論是他們的上級還是家人,都以為他們犧牲了。”
“參謀長同志,你不要再說了。”看到自己的參謀長似乎還想說什么,馬蘭金立即制止了他“我覺得索科夫將軍分析得很有道理,盧金將軍如今有可能正待在德國人的某座戰俘營里。”說完這話,他又重新面向索科夫,用懇求的語氣說,“索科夫將軍,假如您將來有盧金將軍的最新消息,一定要及時地告訴我。”
索科夫只知道盧金中將是在戰爭勝利前幾天,在德國伊薩爾河畔莫斯堡的戰俘營里被美軍所救,但如今被關押在什么地方,他卻不得而知。因此面對馬蘭金的懇求,他微微頷首,神情肅穆地說“放心吧,將軍同志,一旦有了盧金將軍的消息,我肯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通知您。”
“謝謝您,索科夫將軍。”馬蘭金緊緊地握住了索科夫的手,情緒激動地說“我代表原第16和第20集團軍還活著的指戰員,感謝您。”
馬蘭金的話,讓索科夫意識到,假如自己能向他們盧金還活著的證據,甚至說出對方此刻被關押的戰俘營,沒準能在軍中獲得更多的友誼。別看盧金被俘,他所指揮的第16和第20集團軍都被德軍殲滅了,但他幸存的舊部依舊不少,比如說面前的這位近衛師師長馬蘭金少將。
正是基于這種考慮,索科夫使勁地點點頭,說道“放心吧,將軍同志,我想我是不會讓您失望的。”
眾人在閑談中,吃完了這頓有些簡陋的早餐。師政委一個人從外面回來了,他向索科夫報告說“將軍同志,第188師的部隊已經到了,在完成防務移交后,科伊達上校正在忙著部署新的防御呢。”
得知部隊已經接管了近衛師的陣地,索科夫覺得自己應該立即趕回去瞧瞧,便起身向馬蘭金告辭“馬蘭金將軍,我要過去看看布防的情況,謝謝您的盛情款待。”
馬蘭金送索科夫離開時,還微笑著客氣地說“索科夫將軍,您路上注意安全。我們隨時歡迎您過來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