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俄國人在空投”保盧斯朝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的雪下得正急,如同碎絮般的雪花正紛紛揚揚從空中撒落下來,他吃驚地說道“俄國人瘋了嗎這么大的雪,他們居然出動運輸機對工廠區的守軍進行空投”
“是的,司令官閣下。”庫爾茨巴赫也有些無奈地說“我也覺得俄國人瘋了,我估計在這樣的天氣里,參與空投的運輸機,恐怕沒有幾架能平安降落。”
“庫爾茨巴赫將軍,我們絕對不能讓俄國人得到空投,這樣他們就能在城里堅持更長的時間。”保盧斯咬牙切齒地說“立即動用防空火力,把俄國人的飛機打下來。還有,命令前沿部隊出擊,去搶奪那些空投物資,絕對不能讓它們落入俄國人之手。”
“明白了,司令官閣下。”庫爾茨巴赫連忙答道“我立即執行您的命令,把那些正在空投的俄國運輸機都打下來。”
保盧斯和庫爾茨巴赫的對話,施密特也聽到了。他等保盧斯放下電話后,苦著臉說“司令官閣下,俄國人真是瘋了,在這么惡劣的天氣里,居然敢出動運輸機為城里的守軍空投。”
保盧斯點了點頭,說道“我到今天才知道,俄國人都是瘋子,我們一直是在和一群瘋子作戰,能取得勝利才怪了。”
對于蘇軍為何會在大雪紛飛的日子里,出動運輸機對廠區里的守軍進行空投一事,施密特不解地問“司令官閣下,我不明白,俄國人會什么會在這么惡劣的天氣實施空投,難道他們不怕損失所有的運輸機么”
“參謀長,難道你忘記了,斯大林格勒上空的制空權,一直掌握在我們的手里。”聽到施密特的這個問題,保盧斯多少有些得意地說“俄國人是沒有辦法,才選擇這種我們空軍無法出動的天氣,為城里的守軍進行空投。不過我是不會讓他們如愿的,我已經命令庫爾茨巴赫動用防空炮火,把這些運輸機都打下來。至于已經投下來物資,我們的士兵也會從俄國人的手里搶過來。”
索科夫回到街壘廠,向柳德尼科夫詢問了一下廠里的情況,知道敵人沒有什么動靜,便找了個地方安心地睡覺了。
正睡得香,就被薩莫伊洛夫搖醒了。他睜開眼睛,盯著面前的薩莫伊洛夫,不耐煩地問“中尉同志,出什么事情了”
“師長同志,”薩莫伊洛夫有些激動地說“剛剛柳德尼科夫上校接到了司令部打來的電話,說很快就有我方的運輸機到工廠上空進行空投,命令我們注意收集空投物資。”
“空投”索科夫扭頭從墻壁上的缺口望出去,見外面正是大雪紛飛,不禁驚詫地說“我的上帝啊,下命令的人是不是瘋了,居然讓我們的運輸機在如此惡劣的天氣出動,難道就不擔心飛機失事嗎”
索科夫本來就是和衣而睡,得知有飛機要來空投,連忙翻身下床,穿上靴子朝著柳德尼科夫指揮部而去。
看到索科夫的出現,柳德尼科夫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索科夫上校,你來了。想必薩莫伊洛夫中尉已經告訴你,我們的空軍即將在廠區上空進行空投,上級命令我們注意收集空投物資。只要我們有了足夠的彈藥和物資,就能堅守到消滅敵人的那一天。”
對于在大雪天進行空投一事,索科夫是不贊同的。在如此惡劣的天氣里,飛行員根本就看不清地面的目標,他們只能根據大概的位置進行空投。如今廠區的絕大多數地區,都處于德國人的控制之中,投下來的物資恐怕大多數都會落入德國人之手。
正是基于這種擔憂,在柳德尼科夫說完后,他板著臉說“上校同志,您在街壘廠待的時間比我長,對廠里的地形比我熟悉。如今廠區絕大多數都被敵人占領了,我們的空軍在看不清目標的情況下進行空投,您覺得能有多少物資,能落進我們控制的區域”
索科夫的話給柳德尼科夫提了個醒,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過了片刻,他表情嚴肅地說“應該立即把這個情況向上級報告,讓他們停止空投”
聽到柳德尼科夫這么說,索科夫搖了搖頭,苦笑著說“來不及了,上校同志。您沒有聽到空中的發動機轟鳴聲么,最多再過幾分鐘,飛機就會飛到街壘廠的上空。就算您現在給司令員打了電話,他也沒法讓飛機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