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絡腮胡這么一說,依娜便意識到自己是沒法過去了。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女人就成為了軍隊中被保護的對象,某些危險的事情,如果讓女人去做的話,下命令的人,通常就會遭到別人的非議。雖說不能趕過去救治傷員,但依娜的目光還是一直盯著正遭到火力打擊的位置,心里在想待會兒從那里能撤回來多少人
神槍手們在遭到德軍和迫擊炮火的壓制后,立即變得沉寂起來。德軍團長雖然不知森林的神槍手們是被消滅了,還是轉移了,但他急著要趕時間,便催促工兵排長“中尉,我的人已經把俄國人的狙擊手壓制住了,你可以再派人去排雷了。”
工兵排長點點頭,叫上幾名工兵,派出去繼續排雷。可能是擔心自己手下的人怕死,他親自拿起了一個探雷器,在最前面排雷。他壯著膽子一邊探雷,一邊不時朝正被火力壓制的森林張望,擔心不知什么時候,就會有幾顆子彈在飛出來。
這次他們的運氣不錯,朝前走了七八十步,居然就發現了十來顆地雷。工兵排長把探雷器交給另外一名工兵,讓他繼續向前探雷,而自己則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拆除地雷的引信。
馬斯待在自己的車廂里,等了半天,還沒接到第544團團長的報告,他便吩咐副官“立即和第544團團長取得聯系,問問他們如今前進到什么位置了”
副官接到命令后,立即用報話機與第544團的電臺取得了聯系。在經過短暫的詢問后,他有些吃驚地向馬斯報告說“師長閣下,第544團到目前為止,只前進不到三百米。”
“什么,只前進了不到三百米”馬斯走到報話機前,接過副官手里的送話器和耳機,大聲地問“上校,我是馬斯,你給我解釋一下,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為什么你們才前進不到三百米,難道你們在學烏龜爬嗎”
“師長閣下”聽到馬斯責備的語氣,德軍團長連忙辯解說“該死的俄國人在路基上埋設了不少的地雷,而且在附近的森林里還藏著狙擊手,我們的工兵在排雷時被他們打死了不少,”
“夠了,你不必再向我解釋了。”馬斯不等對方說完,就打斷了他后面的話,“軍部只給了我們一個小時的時間,若是你們團不能按時趕到第564公里車站,你就會失去上校的肩章,甚至還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聽到馬斯對自己的威脅,德軍團長急了“師長閣下,雖然我已經命人用火力壓制森林里的狙擊手,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轉移到新的位置,繼續槍殺我們的工兵。若是不肅清俄國人埋下的地雷,要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到達指定位置,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你這個蠢貨,天生的蠢貨。”見到自己的部下喋喋不休地向自己述說遇到的麻煩,馬斯強忍著怒氣說道“你就沒想過,俄國人要集中兵力攻擊車站,那么在這里阻擊我們的,必然是小股部隊。你們只需要離開路基,在靠近鐵路線的位置繼續前進,俄國人的地雷就算再多,難道他們能把所有的地段都鋪滿”
馬斯的話,讓德軍團長意識到自己走進了一個誤區,為什么非要把路基上的地雷都排除后再前進呢完全可以讓自己的部下離開路基,在鐵路南側沒有森林的一面行軍,這樣就算躲在森林里的俄國人再多,恐怕也難以阻止自己的部隊繼續前進吧。想到這里,他立即給部隊下達了命令,所有人離開路基,在鐵路線的南側行軍。
然而進入鐵路線南側行軍的部隊,向前走出不到一百米,又踩響了地雷,當場炸死了四人,炸傷了八人。這么一來,早已是驚弓之鳥的士兵們,又不肯繼續前進了。見部隊又重新停下,德軍團長氣得直跳腳,他氣急敗壞地罵道“該死的俄國佬,要是我抓住你們,一定把你們和這些地雷綁在一起,把你們炸得粉身碎骨。”
氣瘋了的德軍團長亂罵一通后,又把工兵排長叫了過來,讓他們在前方排雷,爭取盡快趕往第564公里車站,消滅占據那里的俄國游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