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盧斯每天清晨七點準時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坐在桌邊喝一杯咖啡,吃一些點心,算是他的第一頓早餐。等到了九點,他會喝一杯產自烏克蘭馬桑德拉酒莊的葡萄酒,然后再吃第二頓豐盛的早餐。
通常在兩頓早餐吃完之前,他是不辦公的。他的手下也了解他的性格,通常不會在這種時候來打擾他。今天保盧斯和往常一樣,起床后坐在房間的餐桌旁吃第一頓早餐,他一邊喝咖啡一邊對坐在對面的施密德說道“參謀長,你知道嗎,我每天喝的葡萄酒都是來自烏克蘭的馬桑德拉酒莊,這個酒莊是專為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夏宮進貢葡萄酒的,是沙皇時代最好的酒莊。如果你要喝酒的話,就可以和我一樣,每天享用以前的皇室成員才能享受到高檔葡萄酒”
保盧斯正說得興高采烈之時,門口忽然傳來了喊報告的聲音,沒等他做聲,有人便推門從外面走了進來。看清楚進來的人是自己的副官,保盧斯知道如果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對方是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來打擾自己的,他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問道“什么事”
“報告司令官閣下,”副官恭恭敬敬地回答說“值班室接到了第113步兵師師長打來的電話,說他的前沿陣地可能遭到了我軍飛機的誤炸。”
“誤炸”保盧斯聽后一臉迷茫地望向施密德,問道“參謀長,我們的飛機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出去執行任務了”
“不會吧”作為集團軍參謀長的施密德,此刻同樣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他一頭霧水地回答說“如今的天亮得越來越晚,因此航空隊的飛機出擊時間通常都選擇在九點左右。”他抬手看了一下腕上手表,補充說,“但此刻剛剛七點一刻,我打電話到第四航空隊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盧斯用手朝放在不遠處辦公桌上的電話一指,說道“參謀長,你就用這部電話,和第四航空隊的司令官通話吧。”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施密德和航空隊的司令官通話后,放下了話筒,向保盧斯報告說“司令官閣下,我問過航空隊了,他們今天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派任何飛機出動。”
“不是我們的飛機,那會是誰的飛機呢”保盧斯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立即想到了一種可能,又吩咐施密德“參謀長,你直接給第113步兵師師長打電話,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施密德在接線員的幫助下,很快就接通了第113步兵師的師部,得知接電話的人就是師長后,他開門見山地問“師長先生,你們那里到底發生了什么我已經詢問過航空隊,他們到目前為止,根本沒有派出過任何飛機。”
師長聽完施密德的話,立即意識到自己被師參謀長誤導了,一廂情愿地把轟炸前沿陣地的飛機,當成自己人的飛機了。他連忙回答說“施密德將軍,我的前沿指揮官給我的電報里,的確提到過是俄國人的飛機在轟炸他們的陣地。可是我考慮到外面天還沒有亮,而我們的防區又從來沒有遭到過俄國人的襲擊,因此我判斷前沿指揮官可能搞錯了”
“為什么不把真實的情況上報,卻上報你所推測的錯誤情報,難道你不會誤導司令官的判斷嗎”施密德沖對方發了幾句火之后,用手捂住了話筒,向坐在餐桌旁等消息的保盧斯報告說“司令官閣下,我已經問過第113步兵師師長了。他說前沿發回來的電報,是說遭到了俄國人飛機的轟炸,而他擔心天太暗,前沿的官兵可能看錯了,因此給我們傳來了錯誤的情報。”
“這種人,就應該把他送上軍事法庭。”得知是第113步兵師師長給了自己錯誤的情報,保盧斯不禁勃然大怒。如果是在平時,他沒準會直接宣布解除對方的職務,可如今該師的前沿正在遭到俄國人的飛機轟炸,證明俄國人有可能采取重大的軍事行動。他走到了墻邊,仰頭看著上面的地圖,看了一陣后,扭頭問施密德“參謀長,你覺得俄國人的意圖是什么”
“這還用說么,”施密德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說“俄國人的意圖很明顯,肯定是斯大林覺得我軍在工廠區的進攻,會導致整座城市失守,為了化解守軍的壓力,便給我們北面的羅科索夫斯基下達了進攻命令,希望通過這次突然的攻勢,達到牽制我們的力量,使我們無法集中優勢兵力繼續對工廠區保持攻勢的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