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們的偵察,白天闖入廠區的敵人,有十幾輛坦克和突擊炮,外加一個營的步兵。”別雷如數家珍地說“在你們成功地摧毀了德軍的坦克和突擊炮之后,我軍出動了兩個師外加一個團的兵力,向敵人發起了反擊。我覺得在天亮前,解決廠區內的所有敵人,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別雷說完后,扭頭望著一旁剛打完電話的參謀,問道“你在給誰打電話”
“剛剛阿里泰中尉說他們有一個作戰小組失聯,”參謀回答說“我打電話給衛生隊,以及兩個師的野戰醫院,看他們有沒有收治該作戰小組的傷員。”
“有消息了嗎”
“有了”
“快點說來聽聽”
阿里泰聽著參謀和別雷之間的對話,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他既希望能聽到關于作戰小組的消息,又害怕聽到準確的消息。作戰小組這么久都沒有下落,很明顯是發生了什么意外,他擔心他們已經全軍覆滅了。
“我們的衛生員救治了一名傷員。”參謀沒有看阿里泰,而是望著別雷匯報說“軍醫告訴我,說傷員是在執行炸毀坦克的任務時負傷的。我想阿里泰中尉指揮的部隊,今晚執行的就是炸坦克的任務,這名傷員無疑時”
“等一等,”別雷聽到這里,忍不住打斷了參謀后面的話,“你剛剛說是一名傷員,那名作戰小組的其他人呢”
“犧牲了”參謀的神情一下變得黯然,“據傷員說,剛炸毀坦克,敵人的步兵就圍上來,組長讓他回來向您報訊,然后帶著其他的戰士朝其它方向沖去,以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原來是這樣。”別雷點點頭,把目光轉向了阿里泰,若有所思地說“難怪等了他們那么久,他們都沒有返回指定地點。”
“旅長同志,”阿里泰等別雷一說完,立即搶著說“請允許我帶人返回戰場,尋找這些犧牲戰士的遺體,把他們都帶回來好好地安葬。”
別雷抬起雙手放在了阿里泰的肩膀上,沖他語重心長地說“中尉同志,我明白你對這些戰士的感情,如果我處在你的地位,也恨不得立即去收斂戰友的遺體。可是不行啊,至少目前還不行。你沒聽到外面的戰斗還在繼續,就算要收斂戰友的遺體,也得等到整個戰斗結束為止。”
說完這番話,別雷把手從對方的肩頭拿開,向后退了一步后,說道“中尉同志,你們剛執行完任務,一定很累了吧。我現在命令你們,都去找地方休息。不管是去探望受傷的戰友,還是去收斂犧牲的戰友遺體,都要等到天明再說。”
阿里泰聽到別雷這么說,剛想再爭取一下,但卻被別雷抬手制止了“阿里泰中尉,這是我的命令,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明白嗎”
“明白了,上校同志。”阿里泰抬手向別雷敬了一個禮,恭恭敬敬地問“允許我離開嗎”
“允許”別雷沖著阿里泰點點頭,說道“你們放心去休息,等天亮之后,我會派人去叫你們的。”
望著阿里泰的背影在門口消失,別雷對剛走過來的參謀長說道“這是懂得愛惜自己部下的指揮員,假如他能活到我們打退進攻城市的敵人,我會向索科夫提出建議,晉升他的職務和軍銜。”
參謀長聽后咧嘴笑了笑,回答說“旅長同志,等我們打退了進攻城市的敵人,你真的愿意讓他重新回到索科夫上校那里去嗎”
“這還用說嗎”聽到參謀長的問題,別雷有些言不由衷地說“雖說這是一個不錯的指揮員,但不管怎么說,都是從索科夫那里借調過來的。有借有還,以后再借才不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