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們帶進來吧。”索科夫說道。
軍官答應一聲,轉手走出了帳篷,把本鄉義夫和小畑信良帶了進來。
看到站在屋里的索科夫,本鄉義夫不免有些意外,連忙上前一鞠躬,畢恭畢敬地說“索科夫將軍,我們又見面了。真是沒想到,最后送我們上路的人是您。死在一個強者的手,就算我們死了,也沒有什么遺憾。”
索科夫聽完軍官的翻譯,不禁一皺眉頭“什么亂七八糟的,你帶他們來的時候,都給他們說什么了”
聽到索科夫的這個問題,軍官一臉無辜地說“司令員同志,我就是告訴他們,說您有急事要見他們。誰知他們可能產生了什么誤會,一路上都在討論怎么個死法,才最有體面。”
雅科夫同樣是一頭霧水,他湊過來問索科夫“米沙,你們到底在打什么啞謎,我怎么越聽越糊涂啊。”
索科夫向雅科夫解釋說“雅沙,據我所知,關東軍殺害那些抗聯戰士時,很多時候都選擇在夜間。以至于我們大晚上把本鄉義夫和小畑信良找來,讓他們錯以為我們準備槍斃他們,才導致他們胡思亂想。”
索科夫轉頭對軍官說“你告訴他們兩人,就說我把他們叫過來,是想向他們打聽一點事情,問完之后就立即送他們回去。”
得知傷寒爆發是被故意傳播的,索科夫心里就一直在琢磨,這病毒究竟來自什么地方。731這支魔鬼部隊駐扎在哈爾濱,距離奉天五百多公里,中間還隔著一個新京,要想傳播過來,顯然是不現實的。而在新京那里的確也有細菌實驗室,番號為關東軍第100部隊,對外宣傳是獸疫預防部,但他們距離這里也有幾百公里,傳播病毒似乎也不太現實。他把兩人叫過來,就是想打聽一下,看附近有沒有什么叫防疫部或預防部的單位,就能搞清楚這傷寒病毒的來源。
急于了解答案的索科夫,也沒有和兩人說什么廢話來安慰他們,而是開門見山地問“我來問你們,奉天附近有什么番號為給水部、防疫部或者預防部的部隊”
聽到索科夫的這個問題,本鄉義夫和小畑信良不禁一愣,隨即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迷茫。隨后兩人整齊地搖搖頭,異口同聲地問道“沒有”
“怎么會沒有呢”索科夫根據自己的經驗,要想那么精準地將傷寒病毒投放到自己部隊到達的區域,細菌實驗室的所在地應該隔得不遠。此刻聽到兩人都說附近沒有什么這樣的機構,索科夫不免有些急了“我聽說哈爾濱有個731部隊,新京有個關東軍第100部隊,你們這里怎么可能沒有呢”
面對怒氣沖沖的索科夫,本鄉義夫心里一陣陣發虛,他扭頭問小畑信良“小畑君,真的沒有嗎”
“真的沒有,司令官閣下。”小畑信良信誓旦旦地說“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擔保,在新京附近絕對沒有這樣的部隊。”
索科夫仔細觀察兩人的面部表情,發現兩人不像是說假話,便沖著那名軍官擺擺手,說道“好了,上尉同志,我的話已經問完了,把他們兩人都帶回去吧。”
聽到軍官說要帶自己離開,本鄉義夫以為自己的最后時刻到了,便向索科夫再次鞠躬,用懇切的語氣說道“索科夫將軍閣下,我是一名帝國的高級軍官,被槍斃是一種恥辱,不知道您能否允許我采取一個榮譽的死法,比如說切腹自盡。”
索科夫聽完軍官的翻譯后,懶得給本鄉義夫解釋,只是催促軍官“你還待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點把他們兩人帶走。”
本鄉義夫和小畑信良被推出帳篷之后,發現并沒有戰士過來把自己五花大綁,而是帶自己來此處的軍官,催促自己二人上車。本鄉義夫小心翼翼地問“不知要帶我們去哪里”
“還能去哪里”軍官沒好氣地說“自然是哪里來,就回哪里去。你們回去之后,就可以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