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幾百公里外的新京城內,由于柳德尼科夫的第39集團軍一步步逼近城市,城內的島國官員們通過廣播,向開拓團的僑民們發出號召,讓他們拿起武器和來犯的俄國人決戰到底,而他們在播音還在進行時,卻攜帶著細軟、拖兒帶女涌向了新京的火車站,試圖從那里乘坐列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逃往關內之后再乘船返回島國。。
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內,新京火車站就是人滿為患。剛開始大家還比較遵守秩序,從車門依次上車,但看到涌進車站的人越來越多,深怕晚一步,就會找不到座位,便將自己的行李從窗口扔進去,然后再在他人的幫助下,爬進車廂。車廂塞滿了,人們又爬上了兩節車廂的結合部。結合部站滿了人,其他人又手腳并用地爬上了車頂,把行李往車廂頂部一放,人就坐在行李上。
假如索科夫此刻正好在車站里,看到這一幕,他肯定會產生一種錯覺,以為自己看到的不是東北的新京車站,而是印度的某個車站,因為只有那個國度的人,才會把火車的每個位置都掛滿人。
車站里維持秩序的憲兵們,見到不但車廂頂上站滿了人,甚至車的兩側也掛了不少人。他們在短暫的驚詫之后,開始履行自己的職責,把超載的人員趕下車。假如他們要驅趕的人是華夏老百姓,肯定是用刺刀直接招呼,但如今要驅趕的對象,卻是他們的同胞,其中還有不少的達官貴人,他們只能找來木棒,把掛在列車兩側和坐在車頂的人趕下來,免得列車在行駛過程中發生意外。
經過一番折騰,晚點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列車,終于駛出了新京車站,朝著關內的方向而去。不過此刻的車頂上,依舊坐著三四百名島國的僑民,他們是通過賄賂或者利用自己的身份恐嚇的方式,才讓憲兵不再驅趕自己。
幸運地坐上列車的島國人,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普通的僑民,心里都是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按照他們的計劃,等列車到達北平之后,就立即買去海邊的車票,從海邊乘坐返回島國。
當列車行駛一段距離后,就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車廂里一個留著仁丹胡的中年僑民,對身邊的人說“諸君,伱們有沒有想過,在這種時候回國是否妥當要知道,幾天前,美國佬在廣島、長崎先后投下了兩顆超級炸彈,造成了十幾二十萬人的死亡。”
但他的話一出口,卻遭到旁人反駁“小倉君,廣播里不是辟謠了么,這就是美國人的陰謀,他們試圖通過這些虛假的消息,來打擊我們抵抗到底的信心。”
被稱為小倉君的男子等對方一說完,立即說出了自己了解的情況“當時我聽了廣播,也以為是美國人的陰謀,試圖讓我們產生恐懼。可是我給廣島的親戚發電報,到今天都已經過去四五天了,卻一點消息都沒有。”可能是擔心他人不相信自己說的話,他還特意補充說,“我的親戚和我有生意上的往來,通常我給他發電報,最多一兩個小時就能收到回電;就算他有什么事情耽誤了,在當天也能收到電報,但這次卻遲遲沒有電報,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也許是通訊線路出了問題,你才遲遲沒有收到電報。”最先反駁小倉的男子說道“自從美國開始轟炸我們的本土開始,通訊線路出問題是常有的事情。”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可線路中斷也不可能持續四五天啊。”小倉板著臉對男子說道“早川君,我聽軍部里的一個熟人說,像廣島和長崎的那種超級炸彈,美國人還有一百顆,每個城市扔一顆,他們還有富裕。你真的決心在海邊乘船回國嗎”
周圍聽到小倉說話的僑民們,再也沒有誰來反駁他,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如今好不容易趕在俄國人到達新京之前,逃離了那座城市。可要是回到國內之后,自己所在的城市遭到美國投下那種可以一次殺死十幾萬人的超級炸彈,自己又該怎么辦
沒等他們做出最后的決定,就聽到有人高喊一聲“飛機”
此刻聽到有人喊飛機,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禁咯噔一下,隨即擠到了窗邊,仰頭朝天空望去。他們仰望天空之際,心里多少還是存在一絲僥幸,沒準那人看見的飛機,是帝國的飛機也說不定。
但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他們很快看清楚空中飛翔的四架飛機的機身上,紅色的五星表明了這些飛機是屬于蘇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