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軍的飛機在車隊上空不斷俯沖和拉升,對著地面的目標又是掃射又是投彈,直到打光了攜帶的全部彈藥,才拉升高度往機場的方向飛去。
見到蘇軍的飛機離開,狼狽不堪的德軍團長從溝壑里爬出來,等他看清楚公路上的一幕后,眼淚差點落了下來。原本排著整齊的隊形前進的車隊,現在正七零八落地分散在各處。有的被炸得四腳朝天,車體歪斜扭曲地躺在公路上,車輪還在不斷的旋轉著;有的停在路上熊熊燃燒,夾雜著暗紅色火焰的黑煙中,彌漫著汽油味和尸體的焦臭味;還有一些看起來比較完整的車輛,但里面沒來得及下車的士兵,都變成了一具具尸體,要么橫七豎八地躺在車廂里,要么垂掛在車廂四周,他們流出的鮮血把整輛汽車都染成了令人觸目驚心的紅色。
就這樣,一支趕往一線增援的德軍步兵團,就在韋爾希寧率領的空軍攻擊下,傷亡慘重。團長給副官下達了一道命令“立即把剩余的人都集結起來,再收集完好的汽車。一部分人乘車,一部分人徒步,繼續前往河邊的防線。”
但副官卻苦笑著說道“上校先生,我想恐怕無法執行您的命令。”
“為什么”德軍團長不解地問。
“您瞧。”副官指著那些四散奔逃的士兵說道“上校先生,我們是人民擲彈師,兵員基本都是沒有任何戰斗經驗的老人和孩子,他們哪里見過如此慘烈的場面。這不,空襲剛結束后,他們就開始逃跑了。”
面對如此多的逃兵,德軍團長很想把他們都斃掉,或者直接吊死在電線杠上,但轉念一想,自己身邊就只剩下了幾個人,要想對付這么多的逃兵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沒準剛槍斃了兩名逃兵,自己就會被其他憤怒的士兵殺死。
見到團長站在原地發呆,副官試探地問“上校先生,我們是否應該把這里發生的事情,向師部報告只要得到了師長閣下的允許,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撤退。”
“對對對,你說的沒錯。”德軍團長連忙點頭同意了副官的提議“我們的通訊車沒有被炸毀吧如果沒有被炸毀的話,就立即給師長發電報,把這里的情況向他匯報,同時請求他允許我們撤退。”
當韋爾希寧的空軍出動,對西岸的德軍炮兵陣地和增援車隊實施轟炸時,驚動了左翼的第65集團軍。
格列博夫接到前沿觀察哨打來的電話后,感到非常意外,還特意詢問了幾個細節。當他放下電話后,他對巴托夫說“司令員同志,前沿觀察哨報告,我們右翼的第48集團軍正在向對方的敵人實施炮擊,而且空軍還出動了大量的戰機,對西岸陣地展開了轟炸。”
巴托夫聽后,一臉震驚地問“這是怎么回事,難道第48集團軍率先向敵人發起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