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沙,還有一點。”看到索科夫準備起草任命書,盧涅夫慌忙制止了他,提醒他說“在正式任命之前,我覺得你還是和元帥同志打個招呼。只要他點頭,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煩。”
盧涅夫的話提醒了索科夫,不管怎么說,加夫里洛夫如今就是一個剛獲救不久的戰俘,在正式任命他擔任任何職務前,必須得到上級的允許。想到這里,索科夫吩咐西多林“參謀長,你先安排加夫里洛夫少校去休息,他的工作稍后再安排。”
等西多林帶著加夫里洛夫離開后,索科夫接通了方面軍司令部的電話,把加夫里洛夫的情況向羅科索夫斯基進行了報告,最后說道“元帥同志,我們集團軍建立了一個戰俘營,里面關押著數千的德軍官兵,我打算任命加夫里洛夫少校來擔任戰俘營的管理者,不知道您的意見如何”
“米沙,如果我沒有記錯,在獲救的幾千指戰員中,這位加夫里洛夫少校的軍銜應該是最高的吧”
“是的,元帥同志,他的軍銜的確是最高的。”
“按理說,少校級別的被俘人員,都要直接送到莫斯科,交給了內務部的人員進行審查。”羅科索夫斯基有些為難地說“如果你連這道程序都繞過,而直接任命他擔任戰俘營負責人這樣重要的職務,我擔心將來會給你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沒事的,元帥同志。”索科夫看了一眼身旁的盧涅夫,自信地說“任命他擔任戰俘營的管理者,就是我的軍事委員盧涅夫將軍提出的。要知道,他可是內務部的副部長,他說沒問題,應該就沒有任何問題。”
“那好吧。”見索科夫已經把該考慮的問題都考慮到了,羅科索夫斯基點點頭說“那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做吧。對了,他在德國人的戰俘營里待了那么多年,又留下了殘疾,你應該多關心他一下,看有什么地方能幫到他。”
索科夫放下電話后,對盧涅夫說“軍事委員同志,元帥已經同意我們的請求,允許由加夫里洛夫少校擔任戰俘營的負責人,我看任命書立即準備好,只要他的身體狀況允許,隨時可以上任。”
“司令員同志,”這時西多林從外面走了進來,對索科夫說道“剛剛加夫里洛夫少校向我提出了一個請求,我覺得有必要向你匯報一下,看怎么才能解決。”
得知加夫里洛夫居然提出了請求,盧涅夫的臉上露出了不悅的表情“什么請求”
“他說當初德軍進攻布列斯特要塞時,還有不少的婦女孩子和他們一起待在地下工事里。”西多林對索科夫和盧涅夫說道“德國人見遲遲拿不下他們的工事,便用大喇叭在外面勸降。少校為了不讓婦女和孩子白白犧牲性命,便命令她們出去向德國人投降。但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聽到任何關于他妻子和孩子的消息。他提出的請求,就是我們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他尋找失散的妻子和孩子。”
“原來是這么回事啊。”索科夫努力回憶與加夫里洛夫有關的資料,他隱約記得,因為多年都無法尋找到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加夫里洛夫以為對方都被德國人殺害了,便重新娶了一個新的妻子。誰知十年后,又意外獲得了她妻子還活著的消息,他連忙趕過去將妻子從殘疾人之家接了出來,細心地照理了她四年,直到她去世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