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剛出的院。”羅科索夫斯基回答說:“本來病情就不嚴重,在醫院里躺了兩天,差不多就好了。我想到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找院長商議,讓他同意我出院。”
“您還是要多注意身體,畢竟那次負傷帶給您的后遺癥太嚴重了。”馬利寧關切地問:“這段時間的天氣變化比較大,您的后背還疼得厲害嗎”
莫斯科城下的反攻開始后,羅科索夫斯基指揮部隊作戰時,所在的指揮部被德軍的炮彈擊中,他當時就負了重傷,在醫院里躺了好幾個月。傷勢好了之后,就落下了后遺癥,遇到刮風下雨或者強降溫時,背心就會疼痛難忍,所以馬利寧才會有此一問。
“好多了。”羅科索夫斯基笑著說道:“這次出院時,軍醫給我用了一種新型的消炎藥,效果比以前用的藥物好多了。這兩天的氣候變化,我都沒有什么感覺。”
停頓了片刻之后,他試探地問:“朱可夫元帥在嗎”
“在的,司令員同志。”馬利寧說道:“他在隔壁的房間里睡覺,需要我去叫醒他嗎”
“是的,叫醒他吧。”羅科索夫斯基說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談談。”
幾分鐘之后,帶著幾分睡意的朱可夫從外面走進來,拿起放在桌上的話筒:“科斯契卡,我是朱可夫”
“格奧爾吉康斯坦丁諾維奇,真是抱歉,打擾到你的休息。”羅科索夫斯基在電話里歉意地說道:“我想和你談談讓第48、第65和第70集團軍歸建的事情。”
朱可夫沉默了片刻,隨后用溫和的語氣說道:“科斯契卡,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羅科索夫斯基聽一向強硬的朱可夫,居然用如此平和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心里忽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他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用平穩的語氣問:“說吧,格奧爾吉康斯坦丁諾維奇,有什么事情,你盡管開口。”
“最高統帥部準備從第一方面軍調走的三個集團軍,為了補償,把茨韋塔耶夫上將的第33集團軍劃歸了我們。”朱可夫慢吞吞地說道:“我想讓你把這個集團軍帶回去,然后把米沙的第48集團軍留下。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什么,把米沙的第48集團軍留下”聽到朱可夫的提議,羅科索夫斯基不假思索地予以了拒絕:“不行不行,部隊的調動,是最高統帥部決定的,我們怎么能隨便更改呢關于用第33集團軍換第48集團軍的方案,我不同意。”
原本朱可夫對大本營安排的調走三個集團軍,調來一個集團軍的方案,就保留自己的意見。不久前結束的進攻戰斗中,讓他親眼看到了索科夫的部隊所表現出的能力,讓他覺得把這么好的部隊交給羅科索夫斯基,未免有點浪費了,所以他才會提出用第33集團軍交換第48集團軍的方案。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羅科索夫斯基拒絕得如此干脆。但朱可夫也是一個不輕言放棄的人,他繼續說道:“科斯契卡,如果你擔心我的方案會遭到最高統帥部的反對,這一點你可以放心。不管怎么說,我都是副統帥,要讓最高統帥部修改這樣一道小小的命令,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朱可夫元帥。”羅科索夫斯基見朱可夫堅持想留下索科夫的部隊,心里不免有些無名火起,對朱可夫的稱呼也發生了變化,從原來的親昵稱呼變成了公事公辦的姓氏:“米沙是我的部下,這一點我不會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