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方面軍司令部的通報過后,波涅杰林和西多林對索科夫的“判斷”是心服口服,西多林感慨地說“司令員同志,真是沒想到,早在幾天前,你就分析出進入城市的兩個師,根本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沒想到,還真被你說對了。”
“參謀長同志,其實很簡單。”索科夫表情如常地說道“近衛第8集團軍所建立的馬格努舍夫登陸場,從一開始就遭到了德軍不間斷的攻擊。為了配合波蘭第1集團軍奪取華沙,他們拼盡全力勉強打開了一條通道。如果派往華沙的部隊,能站穩腳跟并迅速地打開局面,那么能否從登陸場獲得補給,都無關輕重。
但實際的情況,卻是進入華沙的部隊,得不到起義軍的支持,獨自在陌生的地方作戰。連接兩岸的橋梁遲遲得不到修復,只能通過馬格努舍夫登陸場來獲得自己急需的補給。可一旦這條補給線被德軍切斷,城內的兩個師很快就會因為缺乏補給,而陷入彈盡糧絕的境地。到那時候,就不是他們奪取城市,而是他們被城里的敵人消滅。在這種情況下,元帥同志果斷地做出撤軍的命令,是完全正確的。”
“我們的軍隊無法在維斯瓦河的左岸立足,”波涅杰林等索科夫說完之后,若有所思地說道“那么城里的起義軍前景可不妙啊。”
“假如我沒有猜錯,”索科夫故作神秘地說“最多再有一個星期,起義軍中間的克拉約夫軍就會命令所有人放下武器投降,這場爆發在華沙城內的起義,最后成為了一場悲劇。”
如果索科夫是幾天前說這番話,波涅杰林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反而會認為對方是在危言聳聽。但此刻他卻陷入了沉思,作為一名資深的軍事指揮員,他心里很清楚,一旦城里的起義被德軍鎮壓,德軍就能騰出手來與蘇軍進行生死決戰,到時戰場上的形勢會朝著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
“司令員同志,”波涅杰林滿臉苦澀地說“我相信你的判斷,如果華沙城內的起義軍,真的在克拉約夫軍的指揮官命令下,向德國人投降,德國人就可以專心來對付我們的進攻。到那個時候,別說解放華沙,能否守住我們如今占領的區域,都是一個未知數。”
“副司令員同志,我覺得接下來的戰場重心會朝著我們所在的區域發展。”索科夫笑著對波涅杰林說“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哦。”
“不會吧。”聽索科夫這么說,波涅杰林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地表情“從這大半個月的戰斗情況來看,我們在納雷夫河地進行的不過是一場艱苦而又毫無成效的戰斗,上級怎么可能把戰斗的重心放在我們這里呢”
“的確,莫德林要塞的炮火,壓制得我軍無法取得更大的進展。”索科夫說道“但我們同時也應該看到,德軍在維斯瓦河和納雷夫河的東岸,還有一塊三角形的地盤。只要拿下了這里,三個集團軍就能變成了一個強大的整體,并以這里為進攻出發點,向德軍的防御縱深展開新一輪的進攻。”
“雖然敵人的地盤不大,但要想拿下來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波涅杰林聽后搖著頭說“三角形登陸場的頂端在兩河的交匯處,對這個位于低地上的地段只能從正面進攻。但敵人防線所處的位置處于河對岸的交叉炮火掩護下,敵人還可以從三角形頂端的莫德林要塞轟擊我們的進攻部隊。”
“你說得沒錯,副司令員同志。”索科夫對波涅杰林的這種說法表示贊同后,繼續說道“但假如不消滅這塊地方的敵人,我們在納雷夫河附近的戰斗就沒有任何意義,根本無法從這里向敵人的縱深推進。”
三人正在討論時,羅科索夫斯基的電話打了過來“米沙,立即到我的司令部來一趟,我有重要的作戰任務要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