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保護集團軍司令部安全的,是近衛步兵第團,以及近衛炮兵第99團。崔可夫了解部署在司令部附近的警衛部隊后,笑著對別列亞夫斯基說:“參謀長同志,格拉祖諾夫將軍真是太夠意思了,他等于是將舒加耶夫上校的近衛第47師都用來保護我們。”
不過別列亞夫斯基顯然沒有他這么樂觀:“司令員同志,雖然名義上兩個步兵團和一個炮兵團聽起來很多,但是您別忘記了,這個師前兩天在登陸場上獨立抗擊德軍的進攻,部隊的傷亡可不小啊。”
崔可夫一聽,好像的確是這么回事,近衛第47師獨立抗擊德軍的四個師的進攻,雖然一次又一次地粉碎敵人的進攻,但付出的代價,就是傷亡近半。如今擔任警衛的部隊,名義上是兩個步兵團和一個炮兵團,實際上能動用的兵力,應該不超過一個團。
但轉念一想,自己所在的位置,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應該不是敵人進攻的重點,把近衛第47師的殘部部署在這里負責警戒,其實是變相讓他們進行休整。
雖然崔可夫表現得無所謂,但別列亞夫斯基卻不敢掉以輕心,他特意給左岸的坦克旅旅長打電話,讓對方派一個坦克營過來加強司令部的防御力量。
對于別列亞夫斯基的安排,崔可夫只是澹澹一笑,并沒有說什么,其實心里是默認了對方的這種安排。
第二天一早,司令部的電話鈴聲就驟然響了起來。
別列亞夫斯基抓起電話,聽筒里傳來了近衛第140團團長的聲音:“參謀長同志,情況不好了,大批德軍坦克正朝著我們團所在的位置沖了過來。”
聽到團長的報告,別列亞夫斯基的心里在琢磨:“應該守住陣地,炸毀敵人的坦克,消滅敵人的步兵,不讓他們靠近我們的防線。”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竭力用平穩的語氣吩咐對方:“上校同志,先不要急著打德國人的坦克,讓它們開到雷區,鐵定會被我們所埋設的地雷炸毀。如果它們僥幸通過了雷場,那就用反坦克炮招待它們,采用直瞄射擊摧毀它們。至于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就用重機槍進行掃射。明白嗎”
他的話剛說完,就聽到聽筒里響起了隆隆的炮聲。他不免有些吃驚地問:“上校同志,你那里怎么了”
“德軍的坦克向我們開炮。”近衛團長回答說:“炮彈就落在我的指揮部旁邊爆炸。”
“這是正常現象。”別列亞夫斯基強作鎮定地說:“德國人每次進攻前,都喜歡朝著我軍陣地進行漫無目的地炮擊。不過你可要把德國人的坦克盯牢了,千萬別讓它們闖過你們的防線。要知道,你們的后面就是集團軍司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