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員同志,我有個想法。”西多林把索科夫拉到一旁,見周圍的戰士聽不到自己說話,才低聲對索科夫說:“要不,你讓科什金來擔任警衛處長的職務。不管怎么說,他是出身內務部,在安保工作方面,有獨到的一面。而且他還是你帶來的,對你的忠誠度是沒得說,假如由他擔任警衛處長,那以后你的安全就不會有什么問題。”
“參謀長,我看沒有這個必要。”索科夫說道:“其實警衛處長還是蠻有能力的,我們總不能因為他的一次失誤,而將他一棍子打死嘛。我看就讓他繼續留任,以觀后效。還有一點最關鍵的,警衛處長的軍銜是上校,而科什金是大尉,軍銜等級相差太遠了。”
這時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聽起來人還不少,索科夫身邊的戰士慌忙端起槍,瞄準了那個方向。
但片刻之后,他們又紛紛放下了槍,因為他們看到來的人里面,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負責司令部安保工作的警衛處長。
警衛處長來到索科夫和西多林的面前停下,抬手敬禮后,紅著臉說:“對不起,司令員同志,我帶人來晚了,你們沒事把”
“我們沒事,都挺好的。”索科夫擔心自己臉上的血嚇著對方,便主動說:“我沒有負傷,身上都是德國人的血。”
得知索科夫沒事,警衛處長心里多少踏實一些。他面對索科夫說道:“司令員同志,對不起,因為我工作的失誤,導致您和司令部的成員都處于危險之中,請您處分我吧。”
平心而論,索科夫真的想把這位固執的警衛處長撤職,換一個能堅決服從自己命令的人。但如今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科什金倒是對自己忠心,可惜軍銜太低了,就算自己將警衛處長免職,他也接替不了這個職務。
在這種情況下,索科夫只能故作大度地說:“處長同志,吸取這次的教訓吧。在安保工作方面,就算措施再嚴密,也是完全有必要的,這樣可以把出問題的幾率降到最低。這次我可以不追究,但如此下次再發生類似的情況,你就等著上軍事法庭吧。”
“放心吧,司令員同志。”警衛處長紅著臉對索科夫說道:“我絕對不會再讓類似的事件發生。若是真的有下一次,不用您送我上軍事法庭,我會拿槍對著自己的腦袋開一槍的。”
“行了,處長同志,別說了。”西多林板著臉對警衛處長說:“闖進樓里的敵人已經全部消滅了,你如今的工作,就是處理善后事宜。明白嗎”
“明白了,參謀長同志。”警衛處長點著頭說:“我立即安排人手處理善后事宜。”
索科夫和西多林回到司令部時,里面所有的參謀和通訊人員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起身向索科夫行注目禮。他們心里很清楚,假如不是司令員親自沖出去引開德國人的注意力,他們在房間里就算不全部死光,也會傷亡慘重的。從某種角度說,索科夫就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索科夫見所有人都向自己行注目禮,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連忙沖眾人擺擺手,說道:“好了,同志們,你們又不是不認識我,不用這樣含情脈脈地看著我,都繼續工作吧。”
索科夫的話引起了一片哄笑聲,屋里的氣氛也變得輕松起來。索科夫低聲問西多林:“參謀長,這屋里有傷亡嗎”
“有一名叫列娜的女報務員,”西多林也同樣小聲地回答說:“她本來躲在隔壁的房間,但看到德國人要進她所在的房間搜索,頓時被嚇壞了,尖叫一聲就跑到走廊上,結果被德國人亂槍打死了。”
“真是可惜。”聽說有一名女報務員被德國人打死,索科夫的心里充滿了遺憾:“若是她能保持鎮定,藏在屋里不吱聲,沒準德國人根本就發現不了她。”
“可不是嘛,如果她沒有那么驚慌失措,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
“參謀長同志,我覺得改天應該在司令部里進行一次演習。”索科夫說道:“演習的內容,就是模擬今天司令部遇襲時,所有的人員該采取什么措施來應付危險的局面。”
“司令員同志,我覺得你的提議不錯,我”
沒等西多林的話說完,桌上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他抓起話筒貼在耳邊說道:“我是西多林,您是哪里”
“我是羅科索夫斯基。”聽筒里傳出了羅科索夫斯基的聲音:“我聽說,你們的司令部遭到了敵人的襲擊,是真的嗎怎么樣,傷亡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