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半個月內,將一幫不懂足球的人,訓練成球員,并參加比賽。”西多林感慨地說“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是的,要在半個月內,組建一支球隊,的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對西多林的說法,科瓦爾斯基表示了贊同“就在我犯愁時,又有一批球員被送進了集中營。”
“又有一批球員被送進了集中營”索科夫好奇地問“他們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難道你們被抓捕后送進了集中營,又有新的球隊冒出來了嗎”
“您說得沒錯,將軍先生。”科瓦爾斯基點著頭說“參加第一屆足球聯賽的球員被大量逮捕或槍斃后,在1941年5月20日,又有8支球隊秘密組織了第二屆足球聯賽。
在一些愛國人士的幫助下,球員們來到華沙火車站旁邊的空地踢球。雖然這里滿地的沙礫,讓球員幾乎無從下腳,但呼嘯而過的火車聲可以掩蓋比賽的喧鬧聲,旁邊的小樹林也能讓球員聽到警報后及時撤退。
他們一天可以踢4場比賽,一旦知道火車站要運送德國士兵,組委會就臨時換比賽場地。在比賽時,負責放風的哨崗,比主裁和教練更重要,只要他們一發出警報,,球員們就會分散逃跑,球迷們則幫他們掩護。最后這一場聯賽的冠軍,由前歐足聯執委會委員、波蘭足協官員利斯基所在的比斯克隊獲得。
1943年,在奸細的告密下,德國人發現了比斯克俱樂部的總部,將大部分球員和俱樂部骨干抓起來送進了集中營。而我所看到的這些球員,就是來自比斯克俱樂部的球員。我后來聽說,幸存的球員躲過風頭后,又在原地組建了一支新的馬里蒙特俱樂部隊。”
一聽科瓦爾斯基提起馬里蒙特俱樂部,索科夫就有了一些印象。隨著戰爭的結束,馬里蒙特俱樂部成了波蘭戰后第一支職業俱樂部。波蘭足協給還活著的球員授了勛章,勛章圖案正是象征波蘭人頑強精神的美人魚雕像。戰后,這個球隊的球員們大多進入了波蘭足協,成為波蘭足球復興的功臣。
“我在戰俘營里,曾經聽說過這么一件事。”波涅杰林開口說道“德國占領基輔之后,決定與當地一支足球隊舉行友誼賽。為了達到振奮士氣的目的,德國人要求烏克蘭球隊故意輸球,否則他們將處死這些球員。
面對賽場上的家鄉父老,烏克蘭球隊隊長對自己的隊友說有一些事情,值得我們付出生命。結果他們最后5:3戰勝了德國隊。惱羞成怒的德國人陸續處決了全部參賽的烏方球員,其中就包括多名烏克蘭基輔迪納摩隊隊員。”
波涅杰林說的這件事情,索科夫倒是有一些印象,為了紀念這些隊員,基輔迪納摩主球場外豎起了高大的雕像。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這個題材被多位前蘇聯作家寫成書,廣為傳播。美國著名影星史泰龍、球王貝利以及眾多歐洲足壇球星出演的勝利大逃亡就是以這場“英雄比賽”為藍本。
“對了,你說你們還贏了一場。”波涅杰林問道“輸了球的德國人,肯定會惱羞成怒,把你們全部都殺光,那為什么你還活了下來”
“這件事說起來,還算是我們運氣好。”科瓦爾斯基說道“比賽開始前,正好有國際紅十字會的官員前來視察,德國人為了粉飾太平,美化集中營,在我們贏球之后,并沒有采取任何行動,我們才僥幸撿回一條性命。
但紅十字會的官員離開之后,德國人還是以各種理由,虐殺了參加那場比賽的球員。到目前為止,參加過那場比賽的40名球員里,就只剩下我和另外一名球員。”
“那名球員呢”索科夫問道“他如今在什么地方”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