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一絲可能的,他都不敢賭,自然就不敢鬧了。
還好的是這輩子的親娘是個有成算的,很快活和大伯娘說起了坐月子的話題,再次震撼聞人廣澤認知的,算是徹底認命了。
不認命不行。
作為一個嬰兒的他,就是想死,也沒有那個力氣。
更何況,聞人廣澤其實挺怕疼痛的。
上輩子要不是有父皇留下來的,能讓人無痛苦死亡的宮廷秘藥,他也不可能會選擇輕生。
受不了苦的他,自然不可能自己找罪受。
唯一的希望只能是,快快長大,憑借自己的本事,成為家庭的驕傲。
自以為認命的聞人廣澤,莫名地升起了一股,這輩子他要靠自己的本事,成為讓家族驕傲的人的使命感。
只是,這真的只是他以為。
隨著他一天一天地長大,他發現,他這個使命感,沒什么發揮的余地。
主要是,家里的資源,沒有他發揮的余地。
一家三十多口齊心合力地供五叔和大堂哥去學堂拜師,已經是耗盡了家里的一切了。
特別是在聞人廣澤六歲,正雄心勃勃地想要展現自己的天賦,獲得爺爺的青睞和支持,成為新一代被看好的孩子的時候,大堂哥因為不懂得藏拙,得罪了里長的長孫,被誣陷入獄了。
家里幾乎是傾盡一切,才將大堂哥贖回來。
這變故就導致了,想要再送五叔和大堂哥去讀書,那是不可能了。
要不是這輩子的父皇一直是個明君,治下吏治清明,還創新地弄出了一個武林盟,一定程度對地方吏治有了強大的監督作用,里長不敢太過,他們一家子恐怕都得家破人亡。
里長可是掌握著十鄉八里百姓徭役名單的人,但凡朝廷想要征集徭役,里長在里面使點勁的,他們家充裕的勞力,恐怕得死幾個。
只是,即使這樣,一家子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從有田有地有家有畜的盈余家庭,變為一貧如洗的人家,生存對于一家子來說,就是最大的難題了。
為了不被大堂哥拖累,叔伯們爭吵中將這本來就所剩無幾的家給分了,各奔東西。
按聞人廣澤的意思,這時候分家是最不明智的,里長一家也不是一言堂,只要他們家人手足夠,齊心合力地,里長也不敢欺負太過。
當然,分家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最起碼大伯大堂哥一家就和大家都沒太大關系了,里長也不會遷怒到其他人身上,也是真的。
重點是,這一大家子散了,聞人廣澤也就不可能享受五叔和大堂哥那般的,全家齊心合力供養的待遇了。
聞人廣澤比誰都清楚,這輩子的親爹,只懂得種田,養六個兒子已經跟艱難了,根本沒能力供養他去拜師。
嚴峻的環境,逼得聞人廣澤只能鋌而走險地去走神童路線了。
執念吧。
通過打聽,聞人廣澤知道,這輩子他還是大易朝的百姓,如今當皇帝的,還是他上輩子的父皇。
只是和上輩子不同的是,這輩子,大易皇朝多了一個安親王,沒有太子澤。
他上輩子的親娘更是毫無音訊。
應該說,他所在的小村子對朝廷的事情都不感興趣,作為孩子的聞人廣澤,最多也就能打聽到朝廷明面上與切身利益有關的大事。
他母后這種涉及后宮一個小小寄養的親眷的事情,根本打聽不到。
這輩子的聞人廣澤,很想憑借自己的本事,去見一見他上輩子仰慕的父皇,還有上輩子從來都沒有給予他認同自認為的母后。
他想要向他們證明,他是一個能讓他們驕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