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沉聲。
他們的車停在重重疊疊的小樹林里,透過參差的樹杈和大亮的陽光可以清晰看到前方五百米開的灰色磚瓦倉庫。
前些天的陰雨天讓森林里空濕潤沉重了些,甚至視線里都是厚重的水霧藹藹。
“喂喂喂這大白天的,我們停在這里也很顯眼了啊”
松田陣平把腦袋湊到前面去看,張口就吐槽。
“你小子”
官橫了這家伙一眼,沒好“這周圍就這林子,沒辦法,而且沒那么容易發現的,前我們叫人踩過點了,這幾個位置都是視覺盲區,咱們還有幾隊人在森林別的地方,你剛剛看見了”
松田陣平做了個拉緊嘴巴拉鏈的手勢,聳聳肩。
他們一進入任務狀態都不說閑話了,只是每隔十分鐘就用通訊儀了解各小隊況,過了大概一小時也沒有任何動靜。
不過沒有人抱怨,也沒有人不耐煩,只是越來越沉重的擔憂積累在眾人心里,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是求救者最后生命的倒計時,時間越晚,獲救的幾率越渺茫,這是在場每一個人都清楚的。
“嘁。”
松田陣平到底是比在場人更加缺乏經驗又性足的人,他狠狠擰著眉頭,他脾大也比常人更能共,這樣生死一線的緊張感他并不陌生,或者說每個和拆彈打交道的人都不會陌生,可這又和拆彈不一樣,拆彈是建立在松田陣平強大能力的,他可以盡可能地掌控局勢,可現在的況,他真的就只是個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著的圍成員。
不,其實連任務的要成員也無能為力吧。
距離下午一點已經只有二十分鐘了。
最后十分鐘。
最后五分鐘。
最后一分鐘。
最后十秒。
“結束了。”
男生淡淡的聲音昭示著下午一點的到來。
他輕輕地笑了聲“白來一趟啊”
不是在笑自己還是笑他們都太天真。
畢竟那可是盤踞在整個日本地下世界的龐大物,怎么可能會放任一個暴露的臥底從大阪硬生生逃回東京公安老家呢。
也許帝曾經開過一扇通往生的門吧,只是終究還是沒能走出去。
通訊儀里還傳來其他小隊的報告
“一隊方向無異動。”
“二隊方向無異動。”
“三隊方向無異動。”
“四隊方向無異動。”
“”
松田陣平受不了這樣沉悶的氛“欸,官,我下去走走”
官臉顯是不甘心的,可“任務失敗”的命令從通訊儀中響起時,這樣的不甘心好像又沒有什么用。
其他幾個方位的車已經開始撤退了,只有他們車這位多愁善感的官還沒下令。
最后官悶聲“那人是我老友的兒子。”
松田陣平手指抽動了下,他一點不擅長面別人的悲傷,他也說不出什么好聽的話。
不過官顯也沒心拿不懂事的小鬼當樹洞,他擺擺手“你下去隨走走吧,索性這里也沒人,別走遠了,只在我們這一塊區域啊小子,我抽會煙。”
他沒抬頭看松田陣平,自己手里還拿著那臺通訊器似乎在給誰發著什么消息。
他似乎是隨口慨嘆了句“有時候道的太多并不是件好事啊”
也許是在說那位犧牲的臥底吧。
“好嘞”
松田陣平慢聲應道“那手機就先放車咯,我帶個通訊儀就行。”
“去吧去吧。”
林子里草木和土壤的息似乎一夕間全被大雨翻了出來,松田陣平踩著濕軟的泥土、腐爛的落葉,懶洋洋地打量這荒郊野嶺的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