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搞懂。
而那邊得不到回話的松田陣平顯然是想到不好的事了。
男用難能正經又嚴肅的聲音命令“零,能開攝像頭的話,就開吧。”
陣平刻意壓低了聲音。
降谷零思緒沒緩過來,而這次身體竟然不受控制了,本能的,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點開了視頻通話的按鍵。
機屏幕上瞬間顯示出“接通”的字樣,然是黑發卷毛的男還帶著汗水的帥氣容。
那雙從來飛揚跋扈的眼睛此時緊張地量著零。
而降谷零在感受到松田陣平的目光的那一瞬間
僅僅是那一瞬間
所有的理智就瞬間崩塌。
汗水早覆蓋了身體每一寸皮膚,而這回使得場更加一塌糊涂又羞恥得抬不起頭的不只是汗水了。
那種泥濘難堪的糾葛感一瞬間席卷了降谷零所有存在的思想。
他像個提線木偶般呆呆地望著屏幕里的男,感受到男細致又緩慢的目光在他身上寸寸逡巡。
他覺得自己快要了。
被看到了嗎
被看出來了嗎
這樣的足無措竟然還伴隨著可恥的興奮感,降谷零覺得自己八成是瘋了。
他松田那家伙的喜歡,原來是這種喜歡嗎
難不是單純的一直在一起的那種喜歡嗎
原來還要更加親密更加貼近更加羞恥嗎
他僵硬著一動不動,如同接受上將檢閱的新兵。
“怎么這么黑”
松田陣平疑惑。
在他眼里,視頻是漆黑不見光的,好像零那家伙滾進什么烏漆嘛黑的角落里縮著給他電話似的。
這家伙不會真遭到什么事了吧
“到底出什么事了,零”
“沒,沒事。”
降谷零呆呆地回答。
太羞恥了。
太羞恥了啊
這要他怎么開口,又怎么稀里糊涂地解釋一通
最他在松田陣平張口欲言時扛住了身體本能,倉促地掛了電話。
然渾身滾燙的男抱著自己蜷縮在床的一角,毛絨睡衣黏在身上,他揉碎了理智,把充滿罪惡感的自己裹在心里。
太可恥了,降谷零。
他這么自己說。
你怎么能喜歡的人懷著這樣的心思
若是松田陣平真的被誰那樣待,降谷零一點沒法想象那人活著下床的結局。
所以,他腦海里的一切不切實際的幻想,在他的理智審閱過一遍,都像是催命的簿。
無論做哪件事,都是要么決裂要么的結局。
嗯
果然還是先一吧。
降谷零絕望地,絕望地抱緊了自己。
松田陣平,你真的真的好麻煩啊你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