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蕓花說過想要把醬坊的東西賣出去,那里面還應該有工人住的屋子、談生意的地方和把醬油裝進罐子里的房間。”卓儀認真給陸蕓花做補充。
陸蕓花一拍腦袋,身子往后仰了仰,說話時候懶意更甚“這會兒還不知道往后是個什么章程呢,萬一到時候做出來的醬油只夠自己吃那就不往外面賣了。”
“建房的時候先建好,免得要用起來增建又麻煩。”卓儀搖搖頭,還是給出自己的建議。
陸蕓花也知道卓儀說得很有道理,只又嘆了口氣“還好之前又送來一次分紅,要不然可沒錢又是建醬坊又是做烤爐的到時候買調料也要錢,可見這錢是說沒有就沒有了我這性子實在沒什么舒舒服服躺著的機會,還是得奔波掙錢呢”
要說陸蕓花躺平做咸魚當然可以,可惜她味蕾沒失靈,不好吃的還是不好吃,要她忍受現在用的這種清醬忍受到習慣她寧可勞累一些早點把自己喜歡的醬油和黃豆醬做出來。
卓儀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知道陸蕓花也就是這樣順嘴抱怨一番,要是真的要她待在家里休息她肯定不愿意。
兩人閑聊時候四人棋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每甩出一個骰子就傳來歡呼或者哀嘆,連帶著余氏也忍不住湊過去看。
“咚咚。”就在這時候,外面像上次一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大家頓時一靜,下意識看向卓儀,一邊的呼雷嗚咽一聲,大尾巴又忍不住夾在兩腿之間,有點畏畏縮縮地躲在余氏輪椅后面,悄悄避開陸蕓花可能注意過來的眼神。
就連陸蕓花都以為是自己定做的衣裳,還想著這才幾天怎么又來了新衣裳,正準備起身的時候就聽外面人恭恭敬敬的聲音傳來“少主,有急信傳來。”
少主
陸蕓花一愣,只見旁邊白巡臉上沒了笑意,“呼”一下站起,衣袍飛揚間幾步就走到門口,和外面人壓低了聲音說著什么。
陸蕓花坐下,看向卓儀,卻見卓儀似乎有點出神,似乎想到什么般眉間微微皺起,好一會兒才注意到她的目光。
“沒事。”卓儀搖搖頭,只低聲說了這樣一句話就再沒說什么。
陸蕓花心里有點不好的預感,這吃中飯時候白巡才說可能要離開了,現在他手下來說有急事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意思,是不是和這方面相關
“你先回去吧。”只聽見白巡說了這樣一句話結尾,影子晃動,對面手下行了一禮后恭順退下,白巡慢慢走過來,臉上再沒了剛剛的笑意,眼睛低垂著似乎在思索什么,整個人莫名嚴肅。
“大家,我可能今晚就得走了。”白巡過來,緊閉著的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想來是手下生意發生了什么變故,陸蕓花沒有問具體發生了什么,還是有些驚詫“這樣急和黃阿姐似的晚上就要走”
“嗯,越早越好,晚上是最遲期限。”白巡不知道想到什么煩人的事情,整個人顯得有點煩躁。他呼出一口氣又取出自己的小魚轉動起來,在“嘩嘩”小魚碰撞的聲音之間還是逐漸找回冷靜,這時白巡看一眼卓儀,又重復一次“只能是今晚。”
卓儀似乎已經想到什么,心照不宣般和白巡交換了一個眼神,為不可查嘆息一聲,轉而說起別的“那早點去收拾東西吧,上次蕓花也給你在匠人那里定了箱子,我去看看做好了沒有。”